乃天赐良机啊。”
一时间帐中请战之声此起彼伏,人人面红耳赤,仿佛那易州城已如熟透了的果子,只消伸手一摘便落入囊中。
耶律和鲁斡也转过身来,面朝萧兀纳。
“特免。”他的声音里还带着方才骂人时那股余怒。
“宋帝狂妄!以为屯了几万兵马在易州,便敢如此嚣张!”
他伸手指着舆图上易州的位置,手指重重戳在那墨写的城名上。
“就该将整个易州城围了!四门齐攻,全力拿下!活捉宋帝!”
帐中诸将纷纷应和。
萧兀纳没有立刻答话。
他坐在虎皮椅上,臀下的虎皮已有些秃了,露出底下的粗麻布。
他的脊背靠着椅背,一只手的食指不紧不慢地叩着案面,嗒,嗒,嗒,如更漏。
兴奋。
帐中人人都兴奋。
可他心里知道,这股兴奋来得不对。
宋帝给他回书,告诉他天子在城中。
耶律阿思给他写了那封不伦不类的劝降书。
两封信一前一后,一硬一软,方向却出奇地一致。
都是在告诉他一个消息:来攻城吧。
这明显宋军就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宋帝不知道危险么?
不怕真的城破被擒么?
若是之前,他或许会认为宋帝年轻气盛。
但就现在展现出来的表现来看,宋帝不是那种好大喜功的人。
宋军如今已有灭夏之能力,却按兵不动。
西京道连下五州却停止不前,据城而守。
而这易州依旧如此。
他知道,宋帝这是激他攻城。
他能跳么?
不能。
可他能不跳么?
也不能。
萧兀纳抬眼望向帐中。
诸将的脸在烛光中忽明忽暗,一双双眼睛里烧着火,那是对擒龙功劳的渴望。
陛下给了他二十五万人马。
这个数字背后是什么意思,他比谁都清楚。
陛下不是让他来稳扎稳打的。
陛下是要他在南线打出成绩。
打出让宋人胆寒、让朝中那些主和派闭嘴的成绩。
陛下给他兵,给他权,连耶律和鲁斡都只做了监军而非主帅。
这是怎样的信任?
他若拿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