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赵似站在廊下,望着北边那片天。
天很蓝,没有云。
他此时还不知道,析津府里,人马已经动起来了。
更不知道,萧兀纳胆子那么大,直接集结十五万大军,要跟他决一死战。
六月十五。涿州。
萧兀纳坐镇刺史衙署正堂,面前那张羊皮舆图上已密密麻麻标满了朱砂记号。
涿州境内宋军所占城池——及沿途戍堡。
每一处的驻军数目、粮草囤积、城墙损毁,皆用蝇头小字注在旁侧。
三日之内,他撒出去的斥候,将宋军在涿州境内的底细摸了个七七八八。
代价是折了十七骑,被宋军游哨截杀了大半。
耶律和鲁斡坐在上首,耶律俨居左。
下面还有众多将领。
“南京道各营已全部集结。”
萧兀纳将最后一面令箭搁在图上。
“蓟州营、顺州营、檀州营、平州营,连同涿州本城守军,步卒十万。骑卒五万。”
“西北路招讨使耶律斡特剌遣回的精骑,一万两千。共计十六万两千人。”
他抬起那双鹰眼,看向耶律和鲁斡。
“大王。我以为,不可再等了。”
耶律和鲁斡双手交叉搁在腹前,沉默了数息。
“萧都统有几成把握?”
“十成。”萧兀纳答得干脆,“至少收复涿州境内——十成。”
他将手指在图上涞水的位置上重重一叩。
“宋军在涞水驻了五万,沿途戍堡加起来不过一万。皆是步卒,骑兵极少。”
“他们占的这些城池,城墙本就不高,又无时间修缮。”
“我军以骑兵断其粮道,步卒围城强攻,三日之内便可尽数拔除。”
耶律俨轻咳了一声。
他自汴京走水路辗转至营州,又从营州南下,一路舟车劳顿,到涿州后脸色便没好过。
“萧都统。宋军此番打法诡得很,老夫在汴京与那宋主赵似打过照面,此子年岁虽轻,心机却深。”
“他在涞水摆五万人,会不会是饵?”
萧兀纳摇头。
“耶律枢密所虑不无道理。”
“但眼下西京道已崩,西夏又炸了营,我大辽若再不出手,宋军只会得寸进尺。”
“这五万人,便是他伸得最远的一只手。砍了这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