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我们或许可以把目光放长远一些。”
赵似一愣:“什么长远法?”
章楶往前迈了半步。
“耶律和鲁斡被假情报所累,虽事出有因,但丢了易州是事实。”
“待来日真相查明,南京道损兵折将、失地辱国,他这个南京留守,难辞其咎。”
他顿了顿。
“官家清楚,这南京道在耶律和鲁斡的治理下,倒也是稳固。”
“税赋足,民不乱,军纪也算严整。”
“此番若非耶律阿思那封假军报,他本不会犯下这般大错。”
“可越是这般人物,留在南京道,对我大宋便越不是好事。”
赵似的目光微微一凝。
章楶继续说道:“臣以为,不如再下他几个县城。”
“不必大动干戈,挑几座守备薄弱的,拿下便走,不必驻守。目的不在占地,在逼他。”
“逼他出来决战?”曹诵插话道。
“他不会出来的。”章楶摇头,“耶律和鲁斡不是莽夫。”
“他疑心我军有诈,定然不敢出城迎战。”
“可越是龟缩不出,丢的城池便越多。”
“丢得越多,他在辽国朝堂上便越不好交代。”
他将目光转向赵似。
“官家请想。”
“等消息查清,辽国朝堂上那些与他不对付的人,会不会趁机弹劾?”
“臣以为,应该是会有的。”
“耶律和鲁斡是宗室,是当今辽主的亲弟弟。”
“正因如此,南京留守的位置才会被他拿到。但这个富庶之地,多少人盯着?”
“以往他治军有方、地方安定,旁人挑不出错处。”
“可如今,易州丢了,涞水再丢了,若是再丢个新城、容城……”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微微一笑。
“若是能将他从南京留守的位置拿掉,换个人来。”
“不说跟耶律阿思一样。只要比耶律和鲁斡差那么一些,对大宋而言,都是好事。”
堂中安静了几息。
赵似看着章楶,忽然笑了。
像是重新认识了眼前这个须发皆白的老臣。
“章相公。”他缓缓开口,“朕一直以为你长于军事,没想到,你也有当谋主的资质。”
章楶拱手,笑道:“官家说笑了。臣好歹也是进士出身。权谋算计,总归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