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
“怕一旦在易州与我军陷入苦战,牵制太多南京道兵力。”
“若云州那边再出岔子,我军从大同东进居庸关,两面夹击,南京道侧翼便门户大开。”
“到那时,丢的便不止一个易州了。”
赵似又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是嘲讽还是庆幸的意味。
“耶律阿思。朕原以为他只是个酒囊饭袋,没想到还是个可以安邦定国的妙人。”
“若是他被姚麟生擒了,朕定要给他封个公爵。”
他转头看向章楶。
“他简直是我大宋的福星。”
章楶拱手,正色道:“官家此言不虚。”
“《孙子》云:‘昔殷之兴也,伊挚在夏。周之兴也,吕牙在殷。’敌有昏臣,便是我的福将。”
“耶律阿思一人,足可抵我十万大军。”
赵似闻言大笑:“章相公说得好。伊挚在夏,吕牙在殷。耶律阿思,便是朕的伊挚吕牙。”
他站起身来,负手踱了两步。
“既然如此,前压便没必要了。”
“耶律和鲁斡既已心生畏惧,朕再往前逼,反倒会逼出他的困兽之斗。”
“不如让他继续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
他转过身,话锋一转。
“不过。假的就是假的。我大宋此番出动的真实兵力,迟早要瞒不住。”
“等到耶律和鲁斡回过神来,发现所谓的二十万大军不过几万人,那便不好了。”
章楶点头:“官家明鉴。不过,趁着这个空档期,给他们多添些麻烦,还是可以的。”
赵似看了他一眼,嘴角又浮起笑意。
“章相公与朕想到一处去了。”
他走回案前,重新看着舆图。
“辽国骑兵最善奔袭。从前我大宋与辽对战,粮道辎重常常被他们的游骑袭扰。”
“一石粮从前线运到城下,往往要走失三四斗。这笔账,朕已经记了很久了。”
他抬起头。
“如今,也该以彼之道还治彼身了。”
章楶拱手道:“官家所言极是。臣请调骑军三千,分作六队,沿涿州至析津府官道两侧游弋。”
“专截辽军粮队、信使、斥候。不求歼敌多少,只求让耶律和鲁斡寝食难安。”
赵似正要点头,章楶却继续说道。
“除此之外,臣以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