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更重要。
据章楶这两日传来的战报看,这位老枢密使最近也是气得够呛。
攻城第三日,亲兵押着三名临阵退缩的将校到辕门前,章楶问也不问,抽刀便斩。
三颗人头挂在旗杆上,血顺着杆子往下淌,营中鸦雀无声。
但杀人立威只能管住人不跑,管不住人会不会攻城。
赵似的眉头又拧紧了几分。
他在心底飞快地算了几道算术。
易州若再拖下去,辽国南京道的援兵便有了集结调度的时日。
耶律和鲁斡不是耶律阿思,那位是沙场上滚了半辈子的宿将。
虽说他未必敢倾巢而出。
涿州毕竟是析津门户。
但只要他在涿州一线再多塞几万人,章楶的压力便要大上不止一倍。
他正出神,忽然——
一阵呼喊声从营寨西面炸开。
那声音起初只是一两个人,继而便如滚水般蔓延开来。
有人在喊什么,喊得嗓子都劈了,含混不清,却有一股从胸腔最深处迸出来的狂热。
“大捷——”
继而清晰了:“应州大捷!”
“应州大捷!”
四周亲卫也跟着呼喊起来,刀鞘在甲胄上撞得哐哐作响。
营中正在操练的士卒停下了动作,搬运粮草的民夫放下了扁担,连马厩里的战马都竖起了耳朵。
赵似闻声转身。
营寨西门方向,一骑马正如离弦之箭般往帅帐这边冲来。
马背上伏着一个人,浑身风尘,脸上被汗水和黄土糊得只剩一对眼睛在发光。
他右手攥着一只皮筒,整个人几乎贴在马脖子上。
梁从政眼尖,早已抢前几步,双手接过皮筒。
他刚想拆,就被赵似一把夺了过去。
赵似拆开封蜡的动作极快,指尖却微微发颤。
帛书抖开,目光扫过第一行,再扫第二行,然后是第三行。
半晌。
他将帛书攥在手中,仰头望天。
日头正悬在中天,刺得他眯起了眼。
“应州拿下了。”
“居然一点伤亡都没,直接拿下了。”
梁从政愣了一息,旋即眉开眼笑,腰都弯下去三分。
周遭亲卫更是炸了锅,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赵似将帛书往梁从政怀里一塞,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