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上下滚了两滚,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南面。约莫三十里外。哨骑发现了宋军骑兵。”
萧术哲端着茶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多少人?”
耶律伏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头全是血丝。
“约莫……八千骑。”
萧术哲的指节微微收紧。
“其中,”耶律伏的声音愈发干涩。
“最少有五千重甲骑兵。铁甲长槊,马皆披挂。”
“哨骑报说,远远望过去,黑压压一片,像一整块铁板在往东这来。”
重甲骑兵。
五千。
萧术哲将茶碗缓缓搁在案上。
搁得很稳,碗底与桌面碰出一声极轻的脆响。
他抬起眼,看着耶律伏,声音依旧平稳:“看清番号了?”
耶律伏咬了咬牙。
“看清了。”
“捧日。”
“还有天武。”
后堂里骤然安静了。
安静得只剩下窗外那几只乌鸦的叫声,和远处城楼上报更的梆子声,一声长,一声短。
萧术哲没有动。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可搁在案上的那只手,袖口底下,指尖已在微微发颤。
捧日。
天武。
他是辽国贵族,可他也是读过南朝兵书的人。
他当然知道捧日、天武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那是大宋禁军中禁军,是上四军中的上四军,是宋帝的亲军扈卫。
捧日、龙卫、天武、神卫——捧日排在第一。
那是当年宋国太祖皇帝赵匡胤亲手编练出来的铁骑,是宋国最精锐的重甲骑兵。
天武军紧随其后,步战冠绝诸军。
这等精锐,便是放在南京道正面战场上,也够辽军头疼的。
可他们不在南京道。
他们在应州。
在雁门关以北三十里。
他去打南京不好么?
去碰涿州、碰析津府不好么?
那些地方有耶律和鲁斡的十五万大军等着他。
他偏不打。
偏挑了他这个软柿子。
萧术哲忽然觉得嗓子眼发干。
但还是强装镇定说道。
“慌什么。”
“前日大同府已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