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正面决战。不许多折损弟兄。”
“这是体恤咱们,可西夏人如今防备得跟铁桶似的,鸣沙城十万部众扎在那里,不进不退,就是等着咱们犯错。”
他转过身来,看着宗泽,虎目中闪过一丝无奈。
“难不成真得这样耗下去?耗完三个月,然后将韦州城还给西夏人?”
这话一出口,堂中便又安静了下来。
宗泽没有回答。
他闭上了眼睛。
折可适看着他,也不催促。
他知道宗泽的习惯,这位监军每逢大事,必先闭目沉思片刻,脑中翻来覆去地将局势碾上几遍,方才开口。
而他一开口,往往便能点中要害。
艾草烧了一截,灰烬落在铜炉里,无声无息。
约莫半刻钟后,宗泽睁开了眼。
“或有一计。”
折可适的眼睛登时便亮了。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双手撑在案沿上,声音里压抑着急切:“什么计?”
宗泽没有直接回答。
他站起身来,走到那张悬挂于墙上的舆图前,伸手指向兴庆府的位置。
“官家在兴庆府点的火,是反间。可他只能点火,火点着了,能不能烧起来,还得看风势。”
他转过身,看着折可适。
“可这火,烧得不够旺。”
宗泽的语速慢了下来。
“西夏的党项人疑汉人,可汉人疑不疑党项人?”
“汉人还信不信李乾顺?若汉人觉得,只要乖乖听话,朝廷便不会亏待他们。”
“那官家点的火,充其量不过是让党项内部多吵几回架罢了。”
他顿了顿。
“我们要让汉人恨党项人。”
“让汉人知道,党项人不拿他们当自己人。”
“让党项人觉得,汉人随时可能在背后捅刀子。”
折可适愣住了。
“怎么个让法?”
宗泽伸手指向舆图上西夏境内那些标注着汉人聚居的城寨。
“西夏境内,有许多汉人城镇。”
折可适的目光顺着他的手指,落在那几个墨迹斑驳的地名上。
“若有一队蒙面骑兵——”宗泽的手指从那些城镇上缓缓划过。
“穿着西夏人的衣服,拿着西夏人的弯刀,去劫掠汉人村寨。”
“见汉人便抢,见汉人便杀,唯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