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单膝跪地。
“四面。同时进攻。”
传令兵抬起头,看着萧兀纳。
“先填壕。”萧兀纳续道,“辅以弓弩压制城头。”
“喏。”
传令兵翻身上马,朝阵中驰去。
他身后扬起一溜黄尘,被晨风吹得斜斜地往西飘去。
不过数息,号角声响了。
那号角声不是一面,是四面同时吹响。
低沉、粗犷、拖得极长,像是从地底下翻上来的闷雷。
号角声还没落,战鼓便接上了。
鼓点急促,如暴雨砸瓦,一下紧过一下。
鼓声与号角声搅在一起,在平原上翻滚回荡。
辽军开始前进了。
东面。
萧敌里的先登营打头阵。
前队执橹盾,盾高五尺,宽三尺,外包生牛皮,内衬硬木,底下安了两个木轮。
士卒半蹲在盾后,推着盾缓缓往前移动。
盾与盾之间几乎不留缝隙,远远望去像是一堵长了腿的墙。
盾墙后面是填壕队。两人一组,肩上扛着沙土囊,猫着腰跟在盾墙的阴影里。
再往后是弓弩手,箭已搭在弦上,只等进入射程。
盾墙缓缓推进。
车轮碾过荒草与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响。
五百步。
城头没有动静。
四百步。
城头依旧没有动静。那些方才还在破口大骂的宋军士卒此刻已收了声。
骂归骂,打仗归打仗,他们分得清。
各人已归了各自的战位:弓弩手检查弓弦,檑木手将绳索在掌心缠了两圈,金汁锅边的民夫添了一把柴。
三百步。
城头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梆子声。那是弩车的号令。
东门城墙上,一字排开了十二架三弓床弩。
每架床弩需三十人绞轴上弦,弩箭粗如儿臂,镞头是冷锻铁,在晨光下泛着寒光。
“放!”
弩车同时发射。
十二支巨箭撕裂空气,发出呜呜的尖啸,如鹰隼俯冲,越过三百步的距离,一头扎进了辽军的盾墙。
橹盾外包的生牛皮被箭镞撕开的声响尖锐刺耳。
有一面盾被直接洞穿,巨箭穿透牛皮与硬木,又将盾后那名士卒钉在了地上。
那人没有立刻死,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