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家洪福。”
“什么洪福。”赵似摆了摆手,“是姚麟稳得住,是那些汉商等了一百多年,等不及了。”
他重新落座,拿起案上一份涿州前线的塘报。
塘报上的内容也没让他失望。
辽国前线诸军,面对赵似的亲军,一万具装骑兵,完全不敢有任何动作。
那一万铁骑在涿州城周围游弋,每日换一个方向,昨日在城东,今日在城南。
马蹄扬起的尘土像是悬在辽军头上的一把刀。
而宋军骑兵掩护下的步卒四面出击,已连下涿州数座县城。
每一座都是辽军闻风先撤,宋军列队入城,几乎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赵似将塘报放回案上。
笑不出来了。
不是不高兴。是太顺了。
顺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西北逼得西夏自相残杀。
北边兵不血刃拿下云州。
涿州前线辽军龟缩不出。
如今大宋的兵锋所向,处处顺手。
这让他都有些怀疑,这个大宋,是不是他记忆中的大宋。
他记得清清楚楚:二十七年后,靖康之变,汴京城破,二帝北狩,北宋亡国。
那个结局还在他脑子里刻着。
虽然他知道,从他在赵佶登基之前截下皇位的那一刻起,历史的河道便已改流。
可亲眼看着手里的大宋与记忆中那个走向深渊的王朝判若云泥,他依旧有些不真实之感。
他沉默了许久,梁从政也不敢出声。
然后他收回目光,在扶手上一拍。
“拿纸笔来。”
梁从政趋步上前,铺纸研墨。
赵似提笔蘸墨,搁在砚边沥了沥,落笔干脆。
第一道旨意,给西北折可适并宗泽。
先夸二人临机处置之得当,又嘱以“稳”字为上。
不可因小胜而骄,不可因有利而冒进。
西夏之乱,不急于一时之功。
徐徐图之,水到渠成。
写到最后一句,笔锋一顿,又添了四个字。
“切切。毋忽。”
第二道旨意,给姚麟。
前面是惯常的嘉勉之语。
写到中间,笔锋一转。
“朔州必须拿下。”
他搁下笔,走到墙边那张舆图前,手指在朔州的位置上重重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