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替这沉默计数。
良久。
耶律俨忽然抬起眼来。
“大王。”
“或许,有一法。能让宋国退步。”
耶律和鲁斡叩案的手指停在了半空。
“什么办法?”
耶律俨将身子微微前倾。
“据老夫所知,宋军此番之所以骤然变强,是因为宋国新君给了前线将领临机专断之权。”
“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宋军从前恰恰相反。”
“将帅每发一兵,须得千里之外的汴京点了头。”
“手脚被缚,如何打仗?如今手脚解了,自然不同。”
耶律和鲁斡眉头皱了起来:“这与谈判何干?”
“大王。”
耶律俨没有急着接话,端起茶盏呷了一口,搁下,方才缓缓道。
“宋国祖制,重文轻武。这是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我不信宋帝的决断,朝中百官是点头的。”
“或者说,我不信,宋国的文官,肯让武将握那么大的权。”
耶律和鲁斡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
“你的意思是……”
“西夏。”耶律俨吐出两个字,“西夏境内,番汉杂处,党项与汉人彼此猜忌。”
“宋国利用了这一层,致西夏如今内乱不止。”
“而宋国自己,也有自己的文武矛盾。”
他顿了顿。
“那些御史言官,政事堂里的相公们。”
“他们当真愿意看见姚麟这些人手握重兵、权倾一方?”
耶律和鲁斡沉默了片刻。
“你是说,我们反过来利用宋国的文武之争,逼宋帝让步?”
“正是。”耶律俨点了点头。
“宋帝若被朝中百官掣肘,前线的仗便不好打。”
“仗不好打,他在谈判桌上便无法强硬。”
“届时,或许便愿意退上一步。”
耶律和鲁斡将这番话在嘴里嚼了片刻,缓缓颔首。
“有理。”
“既如此,便将此意传信临潢府,告知陛下。至于谈判——”
他将那卷被推到案边的文书往旁一拨。
“先晾着。”
耶律俨站起身来,拱手:“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