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美——”
“娘娘别误会。”
赵似连忙摆手,截住了她的话头。
“儿臣确实不曾见过她。貌美也罢,寻常也罢,都不过是道听途说,做不得准。”
他顿了顿,神情郑重起来。
“儿臣中意她,是因为那首《渔家傲》。娘娘想必也听人念过了。”
向太后微微颔首。
“身在深闺空袖手,愿将此调为金缶。”
赵似将这半阕词念了一遍。
“一个十七岁的女子,在汴京城里,旁人在想花前月下、脂粉钗环。”
“她在想燕云十六州,在想她未谋面的官家北伐能不能得胜归来。”
他抬起眼来。
“‘待到王师清塞后,春如绣,太平万世从今寿。’”
“娘娘,这份心里装着家国天下的女子,儿以为,当得起皇后之尊。”
向太后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似又道:“儿臣中意的不是她的貌,也不是她的才,是她的性格。是她心里那份气象。”
向太后沉默了许久。
殿外传来几声鸟鸣,是檐角惊起的雀鸟,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倒也不是不行。”她终于开口,“只不过,皇后之位历来牵涉颇多。”
“外朝那些大臣,关陇世家,江南士族,多少人盯着这个位子。若是立一个寻常官宦之女——”
她话未说完,赵似已笑了。
“娘娘。”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锋芒,“此一时,彼一时。儿臣与列祖列宗不一样。”
向太后看着他,等着下文。
“大宋禁军,”赵似一字一顿,“军心在儿臣这里。”
这话说得极为霸气。
他没有引经据典,没有搬出圣贤道理。
他只说了一个最简单不过的事实:他不靠联姻来拉拢任何人。
他手里的兵权、朝中的威望、民间的声望,足以支撑他做任何决定。
向太后看着他那副少年意气的模样,忽然莞尔一笑。
“为娘倒是忘了。”她轻声说,“你现在在军中、在民间、在朝堂的威望了。”
她顿了顿,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便依你。”
说罢,她站起身来,动作比方才利落了许多。
“吾这便去找司天监,择选吉日。”
“礼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