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二十五,赵似的御驾过保州,未作停留,只召蔡京于辇前吩咐了几句,留下一道敕旨,便继续往汴京赶去。
蔡京跪送御辇远去,展开敕旨匆匆读过,当日便启程北上,往易州去。
另外一边。
上京道,临潢府。
先是萧常哥的军报,十万大军自新州西进,强攻蔚州、云州,不克,损兵逾万,退守新州。
接着是萧兀纳的奏疏,比萧常哥的更厚。
耶律洪基是半倚在御榻上读完萧兀纳那封奏疏的。
“此番南线、西线两路用兵,损兵折将近三万。”
三万。
耶律洪基将帛书搁在膝上,许久没有说话。
大辽立国近二百年。
圣宗朝逼得宋人签澶渊之盟,兴宗朝打得西夏称臣。
契丹铁骑南下,从来是宋人胆寒。
而今回过来了,他倾全国之兵,西京道五州尽失,南京道折兵数万,却拿不回来个易州。
殿中侍立的内侍忽然看见,皇帝嘴角有什么暗红色的东西淌了下来,顺着下颌滴落在锦被上。
“陛下!”
耶律洪基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几声含混不清的嗬嗬声。
他伸手去撑榻沿,手刚触到木头,整个人便往前栽了下去。
殿中大乱。
太医被召来时,耶律洪基已不省人事。
那张被塞外风霜侵蚀了六十八年的脸上,血色正一点一点地褪去,像夕阳沉入草原时最后一抹暗红。
太医诊脉诊了半炷香,退到殿外,对围上来的朝臣与宗室子弟说了一句话。
“急火攻心”
“能不能醒,看天命。”
然而坏消息还不止这些。
皇帝昏迷的次日,西北路招讨司的急递便送到了。
克烈部、蔑儿乞部、粘八葛部,这些在耶律斡特剌手中被压了近十年的草原部族,见辽国将主力尽数调往南线,西北防务空虚,又起了反心。
此次规模比往年更大,已破了几处戍堡,正在往镇州方向蔓延。
几乎就在同日,东京道留守何鲁扫古的奏疏也到了。
措辞比西北那份更加焦急。
此前为应对宋国北伐,东京道各部落被加征了一轮赋税。
各部落苦不堪言,虽尚未公开反叛,但地方已多次发生冲突。
何鲁扫古写得直白:“若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