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耶律和鲁斡将军报搁下,手指在案面上叩了两下。
萧兀纳带走了五万余人,加上原先在金陂关方向的三万步卒,拢共八万余。
攻一座万余守军的关隘,旬日方破。
这金陂关比他想得还要硬。
帐帘被人从外掀开。
“大王。”一名亲卫抱拳,“营外有动静。南面、东面、西面,多处发现宋军骑兵踪迹。”
“火把不多,蹄声也散,当在数百到一千之间。”
耶律和鲁斡抬起眼,面上那道从眉骨拉到颧骨的旧疤在灯影里跳了一下。
“传令。全军戒备。各营点起火把,辕门处集结骑兵。”
亲卫正要转身,他又补了一句。
“各部不许出战。违令者斩。”
亲卫抱拳而去。
耶律和鲁斡站起身,走到帐帘边,将帘子往旁一撩。
营外夜色沉沉,远处隐约有几点火光在旷野上游移,像是萤火。
宋军这是试探。
萧兀纳走前对他说过:宋帝在城中,宋军便不敢出城决战。
可若是宋军开始出城试探,便意味着他们已起了疑。
耶律和鲁斡放下帐帘,走回案前坐下,将手肘撑在案上,十指交叉搁在腹前。
帐外的号角声已响过一轮,换防的马蹄声从辕门方向一阵接一阵地传来。
他能做的都已做了。
剩下的,便是等。
半个时辰后。
那两个被狄谘派出去的老卒回来了。
他们伏到狄谘身旁,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狄将军,辽军后营不大对劲。”
狄谘侧过头:“怎么说?”
“我们绕着走了一遭。辽军前营正在集结兵力,各营都有动静,火把也亮起来了。”
“可后头的营帐,有十几个垒子一点声响都没有。”
“没人出入,没有灯火,连马厩都是空的。我们趴在地上听了半晌,里头一点马蹄声都没。”
另一个老卒接话道:“只有再往后,靠近粮道那一带,才有人声和火光。”
狄谘的眉头拧了起来。
十几个空营垒。
辽军一营约莫四千到五千人。
十几个垒子,那便是四五万人,甚至更多。
他伏在灌木丛后,望着辽营方向,那双被夜风吹得干涩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