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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州这边兵马已有八万,再多也无用。”
赵似直起身。
“姚麟那边兵力不足,飞狐口、蔚州、金陂关,处处要守。这七万人给他,他便有余力了。”
章楶拱手:“官家圣明。”
……
蔚州。
潘孝安接到金陂关急报时,正坐在南门城头的马道边上,就着一碗凉透了的粟米粥啃胡饼。
饼是早上烙的,此刻已硬得能敲出声来。
他掰下一块,在粥里泡软了才送进嘴里,嚼了两口,抬眼望了望东南方向。
太行山脊在午后的日头下泛着青灰色的光。
飞狐口的方向,山势陡然收紧,像是被人劈了一刀似的裂开一道窄缝。
那条缝再往东南去,便是金陂关。
脚步声从马道下方传来。
一名亲兵引着个风尘仆仆的斥候快步上了城头。
“都指挥使。”斥候抱拳,从怀中取出一封漆封完好的急报,双手呈上,“金陂关急报。”
潘孝安将胡饼往粥碗里一搁,接过急报,挑开漆封。
只看了三行,他的眉头便拧了起来。
金陂关遭南京道辽军猛攻。
守军万余已折损近三千。
关墙东南角塌了一处,已被守军用木栅与土囊暂堵。
辽军攻势日烈,请速发援兵。
潘孝安将急报捏在手里,沉默了两息。
南京道辽军在猛攻金陂关。
不对啊。
官家在易州。
易州距金陂关不过百余里。
这么近的距离,官家那边难道一无所知?
不过此时,也容不得他多想了。
他将急报往怀中一揣,站起身来,在垛口前来回踱了三步。
金陂关若破,南京道辽军便可沿飞狐陉北上。
飞狐口若再失,蔚州南面便门户大开。
这一路破,便是连锁崩塌。
不能破。
“取纸笔来。”
亲兵应声而去。
潘孝安走到垛口边,双手撑着城砖,又朝东南方向望了一眼。
纸笔取来,他铺在垛口上就着写。
第一封,写往云州姚麟。
将金陂关遭攻、自己欲派援兵二事禀明,请姚麟统揽全局,预作部署。
第二封,写往金陂关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