烧了起来。
浓烟滚滚,黑得像是沥青烧着了,裹挟着焦臭味与皮肉烧焦的糊味,一股脑往城头上灌。
南面、西面、北面,战况大致相仿。
每面城墙下的云梯车都在燃烧。
攻城车也没能幸免。
那几座移动木楼本是用来撞城门的,可还没推到护城河边便被重型砲砸毁了底座,又被震天雷的破片炸穿了生牛皮护板。
然后火油浇上去,火把丢下去。
攻城车烧得比云梯车还旺,因为攻城车更大,木头更多,火油浸得也更深。
远远望去,四门之外,浓烟冲天,火焰翻腾,像是整座易州城被放进了炉膛里。
但辽军没有退。
至少萧敌里没有退。
他手下还有人在往上冲。
没有云梯车了,他们扛着最原始的竹梯往前冲。
冲到城墙根下,将竹梯往城头一架,嘴里咬着刀,手脚并用往上爬。
城头上的宋军依旧往下浇油。
然后又是一支火把。
竹梯变成了火梯。
攀在梯子上的人变成了火人。
他们惨叫着从梯子上摔下去,有的摔在城下的火海里,有的摔在城下的尸体上,有的摔下去便再也没有动静了。
巳时末。
辽军的攻势开始减弱了。
被那火海吓住了。
死不可怕,攻城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可被火烧死是另一回事。
人被烧死之前的惨叫声,人被烧焦之后的模样,那股焦臭味。
这些比刀剑杀人更摧心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