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汁的混合液。
爆炸的一瞬间,那黏稠的浆液被炸成了无数细小的火点,朝四面八方飞溅。
火星溅到人身上,便死死粘住,甩不掉,拍不灭。
掺了金汁的火油附着力极强,沾上便烧,烧穿了衣袍,烧穿了皮肉,还在往下烧。
有人惨叫着在地上打滚,可越滚火越大。
有人脱了甲胄,甲胄扔在地上还在烧。
有人跳进护城河里,可那火油浮在水面上,跳进去反倒将水面也点燃了。
三斤的震天雷,一枚接一枚往外投。
八架炮架轮番发射,引信的火光在城头一闪一闪,像是有人在城墙上敲火石。
萧敌里的先登营硬顶着震天雷的轰炸往前推。
云梯车距城墙还有五十步。
三十步。
二十步。
云梯车的铁钩已能看见城垛上的砖缝了。
城头上,有人拿起了木勺。
他们腰间系着草绳,袖口挽到肘弯,一人手里提着一只木勺,勺子连着一根长柄,柄长三尺有余。
他们身后的垛口旁摆着几十口陶罐,罐里装的是猛火油。
纯的。
没有掺金汁。
那些民夫蹲在垛口后,将长柄木勺伸进陶罐,舀起满满一勺猛火油,然后像农夫给地里施肥一样,将油泼了出去。
一勺。
又一勺。
又一勺。
猛火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浇在云梯车上,浇在推车的辽卒身上,浇在城墙根下的泥土里。
辽卒们起初不知那是什么东西,只觉得凉丝丝的,还带着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有人还抬袖擦了一把脸。
然后城头上丢下了一支火把。
那火把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落在云梯车的底座上。
轰的一声。
火是从地面烧起来的。
先是城墙根下那一摊猛火油被点燃,橘红色的火焰贴着地面蔓延开来,像是一张巨大的火毯被人抖开。
继而是云梯车——木质车架浸透了猛火油,一沾火星便腾起丈余高的火柱。
云梯车上的辽卒来不及往下跳,便被火焰吞没了。
他们变成了一个个火人,有的从云梯上直直栽下去,有的在车架上挣扎了几下便不动了。
火海继续蔓延。
城墙根下那一排云梯车几乎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