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宋帝也”耶律和鲁斡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萧兀纳嚼着肉,没有接话。
最后一口肉咽下去,拿匕首在河石上蹭了蹭刀面的油渍。
“困兽也罢,不困兽也罢。”他把匕首插回靴筒,“这堵墙,总要撞上去。我等没有第二条路。”
耶律和鲁斡抬起头,望着萧兀纳。
萧兀纳也望着他。
两人隔着篝火对视了片刻。
没有人再往下说。
因为彼此都明白,话说到这里,已经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了。
能不能拿下易州城,不是一个需要讨论的问题。
它不是一个选择题。
它是一个必须做完的事。
易州城内,行在。
章楶捧着今日的伤亡册子立在案前时,赵似正在喝一碗粟米粥。
赵似将粥碗搁下,接过梁从政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抬头问:“多少。”
章楶没有翻册子,数目他已记在心里了。
“阵亡一百一十三。伤三百二十一。”
“阵亡者多为羊马墙后无甲的厢兵,被辽军弓弩射中要害。”
“伤者大半是运送箭矢檑木的民夫,中了流矢。禁军伤亡不过二三十人。”
赵似点了点头。
这数目比他想的还要低。
辽军最少死伤两三千以上,以守城论,算是大赚。
他只是将帕子搁回案上,手指在案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辽军已填了护城河。明日怕是要猛攻了。”赵似的声音很平静,“章相公,可有准备?”
章楶欠身。
“工部半月前补来的一千五百斤猛火油。”
他伸出一根手指,顿了顿,又伸出第二根。
“震天雷八千三百余枚,分储四门城下库房。”
“距城头不过百步之遥,半刻钟便可转运到位。”
赵似的眉头微微舒开了些,但没有完全舒开。
“明日臣打算将猛火油分作三批来用。”
章楶往前踱了半步,压低了声音。
“第一批,等辽军填壕队过了护城河,靠近羊马墙时投放。”
“第二批,等他们的云梯架上城头,先登营攀到一半时投放。”
“第三批留作机动,哪里告急便往哪里补。”
他顿了顿。
“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