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成一团,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嗬嗬声。
盾墙出现了缺口。
后排的辽军士卒立刻补上,将缺口堵住。
死伤者被拖到队尾,活着的人继续推着盾往前挪。
城头上的床弩重新上弦。
绞轴的嘎吱声混在鼓声里,听着像是某种古老咒语的吟唱。
二百五十步。
弓弩手进入射程。
辽军的弓弩手从盾墙后站起来,弓已拉满,弦已贴腮。
“放!”箭矢如蝗群般腾空而起,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朝城头倾泻而下。
城头上的宋军弓弩手也在同时松了弦。
两片箭雨在半空中交错而过。
有的箭矢在空中相撞,弹出一星火花。
更多的箭矢径直落向各自的目标。
城头上响起箭镞钉入夯土的噗噗声,钉在盾牌上的笃笃声,还有偶尔的闷哼声。
有人中箭了,被拖到后方。
空出来的位置立刻有人补上。
箭雨一轮接一轮。
城上城下互射了约莫一刻钟,辽军的盾墙便已逼近到护城河前。
护城河宽约三丈,水深及腰,河底还埋了尖木桩。
填壕队开始动了。
两人一组,从盾墙后冲出,扛着土囊往护城河边狂奔。
跑到河边,将土囊连人带囊往河里一甩,然后转身便往回跑。
跑得快的人能活着回到盾墙后,跑得慢的人则被城头上射下来的弩箭钉在地上。
土囊一袋一袋地往河里扔。
溅起的水花混着泥沙,在晨光中泛着浑浊的黄。
城头上的檑木与滚石也开始往下砸。
檑木是整根松木削尖了头,用绳索吊着,从垛口推出去,贴着城墙往下一坠,荡到护城河边,将那些正在填壕的辽卒砸成肉泥。
滚石更是简单粗暴,搬起来往城下一扔,砸着一个是一个。
金汁也浇下去了。
滚烫的粪水从特制的木槽中倾泻而出,浇在那些试图靠近城墙根的辽卒身上。
惨叫声响彻城下。
被金汁浇中的人,皮肉当场溃烂,甲胄挡不住,盾牌也挡不住。
那东西是无孔不入的液体,顺着甲缝渗进去,顺着领口灌进去,烫得人满地打滚。
可辽军没有退。
死了一批,又填上一批。
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