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万,可城池就那么大,辽军不可能二十五万人全压上来攻城。
城根底下站都站不下那么多人。
一波一波轮着上,不过是添油。
而宋军以逸待劳,城头的弩机砲石只管往下招呼便是。
贸然增兵,反倒容易被辽军围点打援。
辽骑的机动优势摆在那里,野战之中,运兵线拉得太长便是自寻死路。
况且,辽国这次倾全国之兵南下,粮草压力比大宋大多了。
二十五万张嘴,每日要吃掉多少?
再加上战马,一匹马的食量抵得上五个兵。
萧兀纳的粮道要从涿州一路拉过来,百余里路,中间还隔着个被烧成焦土的涞水城。
只要宋军坚守几个月,辽军自己便会溃退。
优势还在大宋这边。
很快,他便断了这个念头。
转而想起其他可减少防守压力的办法。
忽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那登州水师呢?
登州水师屯在渤海湾南岸,距辽国南京道的营州、平州不过一海之隔。
如今辽国倾全国之兵南下,南京道必然空虚。
连辽国都把能调的兵全调到易州城下来了,北面还能剩什么?
若让登州水师趁虚北上,袭扰营州沿海——
不需要真的打下来。
只要在辽军屁股后头放一把火,萧兀纳便会如芒在背。
他的粮道本就绵长,再加上后方的火光
赵似越想越觉得可行。
他快步走回案前,铺开一张黄绫,提笔蘸墨,亲自拟诏。
笔下不停,一气呵成。
写完后他将笔往笔山上一搁,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确认措辞无误。
然后他抬起头,习惯性地喊了一声。
“梁从政。”
没有回应。
“梁从政!”
还是没有回应。
堂中只站着一个当值的小内侍,垂着手,缩着脖子,像一只躲雨的鹌鹑。
赵似皱了皱眉。
“梁从政人呢?”
小内侍连忙躬身:“回官家,梁都知……似是方才被人喊走了。”
“可知是谁喊走的?”
“不……不知。”
赵似无语。
这个梁从政,平日里寸步不离地跟在屁股后头,赶都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