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筒,挑开蜡封,抖出帛书。
他借着烛火从头到尾扫了一遍,紧锁的眉头缓缓松开了些。
他将帛书递给耶律俨。耶律俨看完,又递给耶律和鲁斡。
“朝廷增兵了。“萧兀纳道。
耶律和鲁斡将帛书捏在手里看了两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耶律俨面上也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帛书上的措辞很简短:上京、中京、东京三路已开始征兵征粮,二十万大军正在集结。
南院宣徽使萧常哥已率十万先锋先行南下,走中京道过归化州,直入西京道。
萧兀纳没有等他们俩消化完,便开始下令。
“西京道那边的宋军,眼下可以先不管了。萧常哥既已率兵南下,西京道便有了援手。“
他转向耶律俨,“耶律枢密,你拟两封急递。“
耶律俨点头。
“第一封给萧常哥。告诉他西京道现状——耶律阿思已被擒,大同已陷,宋军正在蔚州。”
“让他到了西京道之后,以守为主,不要急于反攻。“
“第二封给朝廷。将耶律阿思贪墨军费、西京道实兵不足五万、大同陷落诸事,原原本本奏明。“
耶律俨拱手:“明白。“
萧兀纳转过身,面朝舆图。
他的目光从涿州往南,沿着拒马河一路划到易州,又往西,在西京道那片区域上停了一瞬,最后收回来。
“如今局势既然已经明朗,那便——“
他话音未落,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
萧兀纳的手僵在半空中,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声。
耶律和鲁斡与耶律俨也面面相觑。
今日是什么日子?消息全赶在一处了?
“进。“
来人一身风尘,比先前那个信使还要狼狈。
他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只皮筒,封口处的火漆已磨得只剩残痕。
“西夏急递来。“他只说了四个字。
萧兀纳接过皮筒,拆开。
只看了三行,面色便是一白。
他又往下看了几行,嘴唇抿成一条线,捏着帛书的手竟微微发颤。
耶律和鲁斡与耶律俨从未见过这位老将如此失态,不由同时凑上前去。
萧兀纳将羊皮帛书往案上重重一拍。
“废物!“他的声音在堂中炸开,将烛火都震得一晃,“全是废物!耶律阿思是废物,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