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居然是宋帝亲军,我说今日怎攻城如此凶猛。原来是宋帝来了。”
“我败的不冤。哈哈哈……”
忽然,笑声猛然止住,然后声音变得愤恨。
“王崇俨。”
“你也是武将。你可知何谓守土有责?”
“若是你,你愿降?”
王崇俨没有答话。
耶律隼宁的声音又高了一分。
“我契丹男儿,只有战死,没有降敌。”
王崇俨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转身,对身后的弓弩手做了个手势。
“攻。”
弓弩手放箭。
箭矢越过院墙,扎进照壁、扎进窗棂、扎进辽兵的身体里。
惨叫声从院内传出来,闷闷的,像被什么东西压着。
箭雨停后,刀斧手翻墙而入,里面的厮杀声持续了不到一刻钟。
便静了。
大门从里面打开。
一名都头浑身是血地走出来,朝王崇俨抱拳。
“报。院内辽兵一百三十七人,尽数伏诛。敌将耶律隼宁。”
他顿了一下。
“身中十七刀,死于照壁之下。”
王崇俨点了点头。
他迈步走进刺史府。
院内尸横遍地,空气中弥漫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耶律隼宁倒在照壁前,双手还死死攥着他的刀,刀身上全是豁口。
他面朝天,眼睛睁着,嘴角有一丝干涸的血痕。
王崇俨在他面前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蹲下身,伸手将他的眼皮合上。
“是条汉子。”
他站起来,对左右道:“将他的尸身单独收了。不许损毁。”
“喏。”
易州城外,帅帐。
王崇俨卸了甲,单膝跪在帐前。
“禀官家。易州城已克。城中顽敌尽数伏诛,辽将耶律隼宁,战死。”
他将战报双手呈上。
赵似接过战报,却没有急着看。
他望着帐外那座还在冒烟的城池,沉默了很长时间。
梁从政侍立在侧,不敢出声。
良久,赵似开口道:“他可有遗言?”
王崇俨道:“耶律隼宁说,契丹男儿,只有战死,没有降敌。”
赵似仍旧没有说话。
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