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诸蕃在看。
高丽在看。
西夏在看。
阻卜、室韦,都在看。
但兵者,死生之地。
他在位四十余年,不是没有打过仗。
西北的叛乱,打了八年还没了结。
他深知一旦开战,便不是几句慷慨激昂的话能收场的。
耶律洪基终于开口。
他没有说战,也没有说不战。
只是慢慢叫了一个名字。
“萧兀纳。“
“臣在。“
“朕问你。“
耶律洪基沉吟片刻说道。
“若朕以你总制南京道军事,你有几分把握?“
萧兀纳抬起头。
眼神中满是精光。
“陛下若用臣,“
他每一个字都咬得很实。
“臣以项上人头担保。宋人出真定之日,便是他们后悔之时。“
耶律洪基没有接话。
他看向牛温舒。
“牛温舒。“
“臣在。“
“南京道十五万,西京道可调之兵。你给朕一句实话。能打吗?“
牛温舒沉默片刻。
“能打。但……“
“但什么?“
“但此战若不速决,拖入持久,西北精锐又未能及时东返,则南京道之兵独撑全局。陛下知道,打仗,要花钱。“
耶律洪基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示意继续说下去。
牛温舒顿了顿,继续说道:
“还有一事。南京留守耶律和鲁斡,西京留守耶律阿思。他二人与萧宣徽之间,素无统属。将帅不和,乃兵家大忌。“
这是实话。
耶律和鲁斡是宗室,论辈分是耶律洪基的侄子,在南京道坐镇多年,自有根基。
萧兀纳虽然资历老,终究是臣。
一个宣徽使去节制一个南京留守,这仗还没打,先得理一理谁听谁的。
耶律洪基点点头。
这个问题,他也想到了。
他望着萧兀纳,望了很久。
然后做了一个决定。
“萧兀纳听旨。“
“臣在。“
“朕命你为南京道行营都统,总节制对宋战事。”
“南京留守耶律和鲁斡为监军、西京留守耶律阿思为副统。”
萧兀纳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