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岁币二十万,灰溜溜回去了。
熙宁年间,沈括、吕惠卿轮番上阵,争来辩去,还是大辽占了便宜。
九十年了。
宋人与大辽交手,战场上未赢过,桌面上也未赢过。
如今那新登基的娃娃皇帝,打了西夏一个胜仗,不过是趁李乾顺年幼、国中不稳,捡了个便宜,便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
还敢翻脸?
还敢先动手?
当真是记吃不记打。
耶律和鲁斡将蒲扇往案上一拍,站起身来,负手踱至槅扇前,望着院中那两株老槐。
他鄙薄宋人。
鄙薄他们的兵,鄙薄他们的将,更鄙薄汴京城里那个登基不过半载的孺子。
南京道十五万大军,西京道十万,二十五万人陈列于此。
宋人拿什么打?
拿头来撞么?
可他毕竟是在沙场上滚了半辈子的宿将。
一个宿将最明白的道理是——可轻视敌人,不可轻视战争。
耶律俨是什么人?南院枢密使,文臣班首。
此人老成持重,向来说话留三分余地。
他的话,还是要听的。
耶律和鲁斡转过身来,面对亲卫,声音粗粝。
“传三道令。”
亲卫挺直脊背。
“第一道:速将此信誊抄一份,遣八百里快马急递上京,面呈陛下,不得有误。”
言罢,略顿一顿,又补了一句。
“另附本帅一句话:南京道已依前敕戒备,沿边各州戍卒皆已到位。”
“南朝此番调兵规模虽大,然据末将观之,恐仍是虚张声势之故技。”
“惟南院枢密使耶律俨既郑重言之,末将不敢怠慢,已饬令沿边各军备战。”
“一有军情,即刻奏闻。”
亲卫抱拳:“喏!”
耶律和鲁斡走回案前,俯身在舆图上扫了一眼,手指从析津府往南,沿着拒马河一路划到涿州。
“第二道:命蓟州营、顺州营,各出步卒五千,即日南下,往涿州集结。”
“命檀州、平州两处部族军,各抽骑兵三千,三日之内赶至涿州城下。”
“传令涿州知州,打开城中常平仓,提前储备大军粮草。”
“涿州城北那座空营,眼下便着手修缮。”
“第三道:传令新城、容城两处戍堡,斥候往南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