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宅来的信。”
赵似眼睛一亮。
可算回信了。
他一把接过,拆开封缄,抽出信纸。展开。
目光扫过第一行——“妾李清照,惶恐百拜”——他嘴角微微弯起,继续往下看。
越看,那笑意便越僵。
看到“诗词者,小道也,虽可怡情,不足治国”时,他的眉头跳了一下。
看到“昔唐玄宗初年……及其晚年,宠杨太真,荒废朝政”时,他的嘴角抽了抽。
看到“杨氏何罪?以色侍君,终为弃履”时,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再往下看——又看到了什么“若官家偶有余暇,欲以诗词遣怀,妾愿代为搜求佳句”——
赵似将信纸从眼前移开,抬头看着凉亭顶上那盏晃晃悠悠的琉璃灯,半晌没说话。
梁从政垂手立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觑着他的脸色。
赵似又看了一遍。
这回他看得很慢,一行一行地读,读到末尾那句“官家是英雄,英雄当以天下为己任”时,他停顿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
他将信纸搁在石案上,靠在亭柱上,摇了摇头。
“这丫头……”
他没有说下去。
可他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这信写得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前脚还在引经据典劝他莫耽于儿女私情,后脚又说什么愿替他搜求佳句。
拿杨玉环吓唬了他半天,末了又补一句“官家是英雄”。
若不是心里头纠结到了极点,他不信堂堂李清照连封信都写不利索。
她怕他耽误国事。
她怕自己成了祸水。
她怕,怕那些她还来不及想清楚的东西。
可她又不舍得把话说绝了。
所以一边劝他当明君,一边又小心翼翼地留了道门缝。
“若官家偶有余暇,欲以诗词遣怀”。
赵似将信纸折好,收入袖中。
他靠在亭柱上,望着池中跳动的灯影,沉默了好一会儿。
“从政。”
“臣在。”梁从政连忙躬身上前。
“去翰林学士院——让他们誊一份《威凤赋》。”
梁从政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什么,躬身道:“喏。”
“另外,从内藏库挑些书——《贞观政要》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