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升蔡京,再贬自己和蔡卞。
蔡京踩着两个人的尸骨,一步跨进了政事堂。
而蔡卞,蔡京连自己的亲弟弟都送出了汴京。
这不是构陷,是什么?
“你——你这奸臣!”
蔡京看着他,面上的神色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急着辩解什么,只是那么站着,双手拢在袖中,等着许将把话说完。
“许相公。”
蔡京的语气不疾不徐,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有没有做过,心里有数便好。有些话,不必说太透。”
许将攥着笏板的手在发抖。
他想说很多话——想说自己对官家从无怨怼之心,何曾说过什么谤讪之语。
想说这是构陷,是污蔑。
想质问蔡京,你凭什么?
可这些话到了嘴边,他一个字也没有说。
圣旨已下。
说什么都没用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将笏板往袖中一收,抬起眼,看着蔡京。
“天道好轮回。你会遭报应的。”
说罢,他不再看蔡京一眼,抬腿便往堂外走去。
步履不疾不徐,腰背挺得笔直,仿佛被罢黜的不是他自己。
帘子掀起又落下,暮色从帘缝里漏进来了一瞬,又被挡在了外面。
蔡京垂下眼帘,将那道制书往袖中一收。
然后抬起眼,迎上了另一道目光。
蔡卞正看着他。
从听到自己被贬的那一刻起,蔡卞就没有动过。
他只是站在原地,用一种蔡京从未见过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兄长。
蔡卞起身迈开了步子。
朝蔡京走去。
兄弟二人,一母同胞,此刻隔着不到三尺的距离,却像是隔着一整条黄河。
“兄长。”
蔡卞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过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比许将方才那一通怒骂更重。
蔡京闻言,眉头倏地皱了起来。
他盯着蔡卞看了两息。
“我过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同样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冷意。
“你可知——若不是我在官家面前替你求情?你或要跟那许将一般下场。建州是什么地方,你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