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辽国,辽国也愿意来。
辽主老了,但没糊涂。
他知道宋军在西夏身上占了便宜,若任由大宋这般做大,辽国的西境便不稳了。
所以他要来敲打敲打。
不以战逼,而以势压。
逼你见好就收。
“好手段。”
赵似低声说了一句。
语气里没有怒意,只有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淡的了然。
他沉吟了片刻,抬起头来。
“从政。”
“臣在。”
“将辽国国书内容告知政事堂与枢密院相公们得知。”
“让他们先碰个面,议一议。”
“议好了,告诉朕,你代表朕去旁听。”
“记住,只听,不说。”
“臣遵旨。”
梁从政躬身倒退几步,转身大步往殿外走去。
袍角带起的风将廊下那几朵刚落下的槐花吹得打了个旋,又轻轻落回青砖地上。
殿中安静下来。
赵似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那封帛书上。
窗外槐花仍在簌簌地落着,日光透过窗棂,在案面上铺开一道道明晃晃的光栅。
他忽然想起数日前登上城墙时,望见的城下那些蜷缩在墙根的流民。
西北的危局解了一半。
可另一半——不在西北。
在东北。
在那一河之隔的地方。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中已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剩下一片幽深的、如同砚池中墨色般的沉静。
该来的,终究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