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墨卿:“卿儿,听见没,咱沈家世代簪缨,勋贵家族,不是那种小门小户,戏子绝对不许进门。”
又压低声音,“如果有特别中意的,你就养在外头。”
“老二,有点当爹的模样吧。”沈老太君气的扬起了拐棍。
“哇呀呀~平生志气运未通,似蛟龙困在浅水中。有朝一日春雷动,得会风云上九重。”油头粉面的沈赦站起身,竖起兰花指,当众唱了一段京剧《击鼓骂曹》。
沈政鼓掌叫好。
正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沈老太君望着这俩中年纨绔子弟,想着是亲生的,心中更加愤懑,遂站起身,一跺脚:“晴雯,咱们走~”
眼不见为净~
替补珍珠的一等丫鬟晴雯背过身,笑的步摇乱颤,连忙止笑,上前扶着老太君。
临出门时。
晴雯瞥了一眼被婢女们包围的沈墨卿,回眸一笑,端的是三分娇嗔,三分暧昧,四分好奇。
沈赦是花丛老手,刚好瞅见了晴雯回眸。
“大侄儿,晴雯这丫头的身段估计比珍珠还强,但性子有点刚,闺房未必有趣。那什么,我劝你试试梨园女子,那眼神,那小腰,还有那股子骚浪劲~我前些天纳了玉春班花旦杨翠喜,好家伙,就像坨白面团,能拉能伸,能扁能圆。”
呀~
听得在场的众丫鬟齐刷刷羞红了脸。
浪荡大爷一看众俏婢如含羞草般低头,摆摆手:“你们都下去,我们爷儿仨聊点体己话。”
“是。”
众俏婢哗啦啦离去,空留一屋子脂粉味。
沈政低声询问:“大哥,那个杨翠喜,你花了多少钱?”
“2500。”
“这么贵,镶金边了?”
“老二,你不懂。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沈赦摇头晃脑地又哼了一段。
“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
《霸王别姬》?
倒是熟悉,沈墨卿跟着唱了一段,倒是让俩位长辈大为诧异。
沈赦眼神闪烁,想着回头让姨太太杨翠喜私下问问大侄儿癖好,或可介绍一两个戏子。
正所谓:官场无前后,欢场无老少。
封建主义亦有可取之处。
“大侄儿啊,我过两天就坐专列南下了,你看还有什么要吩咐吗?”沈赦的位置摆的很正,甚至主动起身给晚辈倒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