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只是若有若无地一带而过，像是风掠过水面时留下的痕迹。
池田瑛纱盯着那条线看了几秒。
然后她的目光移到旁边——另一道线，在颈部和肩膀交接的位置。
同样是断断续续的，但在关键的结构转折点处，线条会突然加重、变粗，像是在说“这里要注意”“这里是重点”。
还有披风的褶皱。
原本她画的那几道褶皱纹路，线条是均匀的、平滑的，从起点到终点力道一致，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规整。
但那个男生在上面添了几笔——
不是重新画，而是在她原有线条的旁边，加了几个短促的、方向略有偏差的辅助线。
像是某种提示。
又像是在说“褶皱不是这样平的，它应该有转折、有起伏”。
池田瑛纱看着那些辅助线，眉头皱了起来。
她的第一反应是“这不合理”。
画了这么多年素描，她对披风的褶皱处理一直很有信心。
老师也说过她的线条干净、结构清晰，是优点。
可现在——
她盯着那几道辅助线，越看越觉得……
不对。
不是“不对”，是“不对劲”。
是那种，你明明觉得自己的答案是对的，但看了参考答案之后，忽然发现自己的思路好像可以换一换的那种“不对劲”。
池田瑛纱咬着嘴唇，把画纸往旁边推了推，从笔筒里抽出一支4b铅笔，又从手机里翻出那张《圣乔治》雕塑的照片。
“只是看看。”
她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是在给自己找理由。
把照片放大，女孩盯着雕塑肩部那块披风的明暗交界线。
“……唔。”
看看照片，再看看自己的画。
池田瑛纱又放下了原本拿起的铅笔，改为使用手指，用柔软的指腹抹擦着一辉在画上留下的“排线”——
指擦，在素描中是一种常用塑造技法。
常用于柔化调子、加快铺色、强化虚实或加重暗部。
她纤细白皙的手指很快就沾上了一层铅粉，但与之相对的画作上开始呈现出微妙的层次感！
披风的褶皱——
她停了一下。
按照那个男生加的辅助线方向，试着把褶皱的走势从“平滑”改成“有转折”。
她又拿起了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