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田瑛纱气鼓鼓的背着画具回到家中,径直冲回房间,把自己关了起来。
她现在的心情
颇有些“家人们谁懂啊!”的意味~
画得好好的,突然冒出来一个挂着“见习”牌的讨厌鬼,二话不说就在她的画上添了几笔。
“你谁啊?”
池田瑛纱很想大喊。
别看她外表带着股阴暗的气息,但实际上内心吐槽的时候很是暴躁~
也就是那种表面上怂怂的,实际上背地里很能说的类型!
当然了,今天这事的关键在于——
那家伙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修改她的作品!
这是原则问题!
这样想着的女孩把自己摔进椅子里,双手抱胸,嘴巴抿成一条线,盯着天花板上的灯管发呆。
灯管的白色光线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睛,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回几个小时前——
那个男生站在她身后,声音不大,但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某种不容置疑的事实。
“下半部分的光影再修一修吧。”
“雕塑身上披风的那些褶皱,是不是再考量一下?”
然后他拿起铅笔,在她的画上落了几笔。
动作很快,快到她还没来得及阻止。
但现在回想起来,那家伙画线条的时候好像很稳?
一笔下去,没有犹豫,没有颤抖,像是早就知道该画在哪里、该画成什么样。
有些米开朗基罗所谓的“塑像本来就在石头里,我只是把不需要的部分去掉”的味道了
池田瑛纱当时只顾着生气,现在回想起来,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那几笔的力道和角度,不是随便画画的人能有的。
“……啧。”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却又把那幅被“毁了”的画从画具包里抽了出来。
由于收的时候很急,画纸被卷了一路,边缘有些皱巴巴的,但中间那几道铅笔痕迹依然清晰。
池田瑛纱把画纸铺在桌上,用手掌压平边角,然后低下头,凑近了看。
那道线——
她眯起眼睛。
从石膏像的颧骨下方开始,沿着面部肌肉的走向,斜斜地延伸到下颌骨的位置。
不是一条实线,而是断断续续的、有轻有重的“提示线”。
有的地方压得很深,铅笔的墨色几乎嵌进纸纹里;有的地方却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