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香炉周围围了一圈人，灰白色的烟雾从炉口升腾起来，被风吹散成一片朦胧的薄纱，裹着檀木燃烧后特有的、沉静又温热的香气。
一辉走到近处才看清，那些人把香举过头顶，双手合握，朝香炉的方向深深鞠躬，然后把香插进炉中堆积的灰烬里。
烟雾缭绕间有的人低头合十，有的人闭眼默念，姿态各异但神情虔诚。
他不太懂这些规矩，只是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
阿咩也看了一会儿，然后偏过头对他说：
“我也想试试。”
一辉点了点头，去一旁排队。
一个穿着灰色僧衣的和尚正低头从纸箱里取出细长的一束束线香，递给面前伸手来领的人。
旁边立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奉香200円”。
‘啧啧啧，这些和尚真会挣钱。’
掏钱买了香，一辉走向阿咩，一边走一边顺嘴嘀咕了一句：
“香居然不是免费领的，还得花钱……”
话音没落，旁边一个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就笑眯眯地接了茬：
“施主放心，菩萨不会白收你香火钱的。”
一辉愣了一下偏过头，不知什么时候有位和尚走到了他身侧。
对方双手合在胸前，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和善的弧度，眼睛在日光下眯成两条缝，活像一只盘在墙根晒太阳的老猫。
“等施主百年之后，”和尚笑眯眯地说，“菩萨自会出手，把您从畜生道里捞出来的。”
一辉：“……”
他一口气差点没喘匀。
这秃驴！
什么畜生道？谁要进畜生道了？怎么上来就被预定好了转世去处？
他瞪着那位和尚，对方却已经收回目光，双手依然合着，神态安然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像是刚才什么都没说一样。
灰白色的香烟从香炉那边飘过来，在两人之间打了个旋儿，衬得那老和尚的背影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一辉收回目光，看到阿咩正站在旁边。
“怎么了？”
她没有听到刚刚那神秘和尚的话。
“没什么。”
两人并肩走到香炉边。
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他们把手里的线香对着炉口点燃——
火苗舔过香头，一缕细细的烟雾升起来，带着更加清晰浓郁的檀木香气。
然后把香举过头顶，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