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史密斯坐下,不紧不慢地说,“清国驻朝鲜营务会平常德胜大人,托我转告您:他将派兵进入日租界港区,隔离贵我双方,维持和平。同时,他希望借高升号之地,安排贵国和日本方面的代表见面,进行调停,以避免事态进一步升级。”
列昂季耶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清国人能保证日本人不趁机进攻我的陆战兵吗?”
“常大人说,他可以保证。”史密斯答道,“他的兵会隔在你们中间。谁先开火,他就打谁。”
列昂季耶夫哼了一声,但没有反驳。他站起身,走到舷窗前,看着岸上那面正在飘扬的龙旗,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过身:“告诉常大人,我接受调停。但有一个条件:我的海军步兵,必须留在码头上,直到谈判结束。这是为了保证我国侨民的安全。”
史密斯点了点头:“好吧,我会转达的。”
汉城,大清驻朝鲜总理衙门。
签押房里,袁世凯正和唐绍仪在商量事情。
桌上摊着一封电报,是常德胜今儿早上发来的第一份电报,刚刚译出来,内容是:“今晨俄兵登元山,入日租界,与日警冲突,现已闻枪声”
袁世凯端着茶碗,慢悠悠地说:“少川,你看这事儿……是祸是福?”
唐绍仪想了想:“是祸是福,得看常振邦怎么处置。处置得好,就是咱们在朝鲜立威的机会。处置不好”
“处置不好,他就得背锅。”袁世凯接过话头,“不过我相信这小子,他敢点火,就有本事灭火。”
唐绍仪点了点头,又问:“那中堂那边……”
“先等等。”袁世凯放下茶碗,“看看常振邦还会不会有第二封电报”
他话音刚落,门就被撞开了。
一个随员拿着电报冲进来,嗓门大得整条走廊都听得见:“袁大人!常会办的电报!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袁世凯蹭地站起来:“念!”
随员喘着粗气,结结巴巴地念道:“日人纵火,焚俄领事代理处;俄舰发炮,轰击日租界。俄兵与日警交火于港区,互有死伤。常会办率兵入租界,以靖乱局,弭兵息争,并邀日俄两造,会于高升号,共议和谈”
袁世凯听完,愣了两秒钟。
然后他就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把唐绍仪吓了一跳。袁世凯也不理他,只是一把接过那电报,又亲自看了一遍,然后压低声音对唐绍仪说:“少川,这个常振邦人才啊,不光点了火,还把自己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