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人把官司打到皇上、太后那里,我也不怕!我手底下就几百人,皇上、太后还能指望我用几百人击退俄国太平洋舰队?”
希尔脸都黑了。
大石则是眼前一黑。
他们终于听懂了常德胜的潜台词。
他可以坐视日租界被占。而他守住清租界,就是对大清朝廷、对北洋李鸿章的最好交代。几百清兵,在俄军压境的情况下,守住清租界,还突破了《天津专条》的制约,可以合法驻兵朝鲜了。这功劳,足够他升官发财了。
至于日租界?那是英日的事。跟他一个清国官员,有什么关系?
希尔的手指攥紧了手杖。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被这个清国四品官耍得有多惨!
他和石正巳亲手写的那两份抗议照会,不仅给了常德胜“走的底气”,还给了他“在俄兵占领日租界的情况下,依旧能在大清朝廷和北洋那里立一大功的把握”。
如果他还想让清军帮着守日租界,就得被对方狠宰一刀。
大石的脸色已经白得跟纸一样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没说出来。他的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肚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肚子忽然有点抽筋啊!
这就是切腹的感觉吗?
不祥之兆
他看了一眼希尔。这个“中国通”显然“通不了”常德胜的,让他再谈下去,说不定就真的谈崩了。
大石深吸了一口气,抢在希尔前面开口了:
“常大人您要多少?”
常德胜笑了。但他没急着回答,而是转过头,看着希尔。
希尔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元山不能丢,元山丢了,他没法向白厅交代。到时候,他的整个外交生涯都会蒙上污点,搞不好还会被外交部解雇!
“你要多少?”希尔咬着牙问。
常德胜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条件。”
段祺瑞站在常德胜身后,一直绷着脸没说话。但心里头已经在翻江倒海了。
他心说:这常德胜对付洋人的手段,看着比中堂还高啊。每一步一个坑,一坑一个理儿,不仅有理,还有白纸黑字的照会这叫保留证据啊!
得学着点儿。
常德胜开始掰手指头:
“第一,一次性补贴我部军费二十万两。”
希尔差点没从椅子上蹦起来。
“第二,”常德胜没给他插嘴的机会,“将元山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