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
希尔、大石、桥口三个人,正站在那儿,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希尔的手杖在地上戳了两下,眉头皱成个球。大石的额头上全是汗,手绢已经湿透了,还在不停地擦。桥口站在两人身后,脸色惨白,仿佛已经看到元山日租界沦陷了。
他们面前,是正在整队准备离开的清军。远处的海面上,是越来越近的俄国舰队。
而常德胜和段祺瑞,则拎着包、迈着四方步朝他们走过来了。
“二位大人,”常德胜走到门口,笑眯眯地朝两人拱了拱手,“多谢二位的照会,常某这就走了,后会有期。”
他说完,抬脚就要往外走。
希尔往前一步,拦住了他。
“常会办,”希尔的声音有点发紧,“你不能走。”
常德胜停下脚步,歪着头看着他:“不能走?总领事阁下,您这话我就不明白了。是你们给了我抗议照会,要求我撤军的。我现在服从了,怎么又不能走了?”
他从包里掏出那份照会,展了开来,指着上面的字:“白纸黑字,‘应在元山事态平息后尽快撤出’。现在俄人都不开炮了,这事态就算平息了,我按你们的要求撤军,有什么问题?”
希尔被噎住了。
大石上前一步,语气比希尔急得多:“常大人!现在俄人的舰队已经到了外海!你这个时候撤军,元山怎么办?”
“元山?”常德胜把照会折好,放回包里,“元山有你们二位大人在,还有日本公使在,跟我一个马上要走人的清国官员有什么关系?”
大石急了:“常大人!元山一旦落入俄人手中,朝鲜国内的亲俄势力一定会抬头!到时候朝鲜脱离大清的宗藩体系,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常德胜笑了:“公使阁下,您这个时候知道大清是朝鲜的宗主国了?宗主国在属国驻点兵,还要受《天津专条》的约束?再说了我是因为大英和日本的抗议照会,为避免得罪友邦而撤兵的。我有正式的照会文本为证。”
他拍了拍包:“到时候朝廷问起来,我就把照会往上一交——‘皇上,不是臣不想守,是英国人和日本人不让臣守啊。’您说,皇上会怪罪谁?”
大石的脸色白了。
希尔也沉默了。
桥口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常大人,您要是走了,俄人占了元山,到时候清流那边……”
“清流?”常德胜打断了他,“桥口领事,您觉得清流那帮人,能拿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