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问。他转了话题:“华尔身又要来了。这回不光是为教案,他说朝鲜那边,日本人和俄国人闹起来了,让咱们派舰队去元山震慑俄国人。”
李经方愣了一下:“派舰队?定远镇远?”
“他倒是想。”李鸿章冷笑了一声,“可我北洋的铁甲舰,是给他英国人看家护院的吗?”
李经方想了想,说:“父亲,儿子倒觉得……既然教案上咱们没法让步,朝鲜那边不妨答应他。毕竟朝鲜是咱们的属国,派舰队去震慑俄国人,名义上也说得过去。”
李鸿章没等他说完就摆了摆手:“说得过去?俄人的铁甲舰要是朝我北洋诸舰开火,先发制人,我北洋岂能无伤而返?这次的冲突本就是由日人刀砍俄国皇太子而起,那华尔身却要我北洋出舰队去震慑俄人不知是何居心?”
张佩纶插了一句:“就怕俄人以讨日为名,霸占元山港口。若如此,朝中清流又要群起而攻之了。”
李经方皱了皱眉:“俄人不至于和我北洋开战吧?”
他的话音刚落
“中堂!中堂!”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气喘吁吁的喊声。是大师爷于式枚的声音。
李鸿章和张佩纶对视了一眼。李经方站了起来。
于式枚几乎是撞进来的,上了年纪的人了,跑得帽子都歪了,手里攥着一张刚刚译好的电报纸。
“晦若,怎么回事?”李鸿章站起来,“谁和谁打起来了?”
于式枚喘着粗气,把电报纸递过来:“袁慰亭的电报!今儿早上,元山那边打起来了!俄国人派兵登陆,和日本警察交火,俄国的铁甲舰还炮轰日本租界……日本人则烧了俄人的领事馆!”
李鸿章接过电报,飞快地扫了一眼。
然后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险。
俄人……是真敢干啊!
如果北洋舰队去了,指不定让俄人的铁甲舰一顿炮轰,这可就吃大亏了。
想到这里,他抬起头又问:“元山呢?被俄人占了没有?”
李经方凑过来看了一眼电报,接话道:“还没有。常振邦出兵日本租界,把俄人和日本人给隔开了。看来俄国人并不想真打,只是吓唬一下日本人。”
李鸿章长出了一口气:“甭管他们真不真打,咱们的铁甲舰都不能去。”
他话音刚落,门外又传来了罗丰禄的声音:“中堂,英国公使华尔身紧急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