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他没上过书院,也没有宗门背景,就是一个野人散修,靠着科举进入官场,当了一个九品的府文,在我手下任职。”
眼里闪过一丝怀念,白曲长缓缓道:“府文这个官职不算好,干的都是纠察错处、防腐治贪的得罪人的活。因此大多数府文都选择浑水摸鱼,毕竟大齐官场讲究的就是一个人情往来,你查的越多越难升官发财。”
“你被查了?”
周离似乎猜到了结局一样,问道。
“不是我。”
摇了摇头,白曲长笑道:“我当时在南春半城任职七品城府尹,他查的是我顶头上司五品省府尹。”
“越级查人啊。”
周离有些惊讶,问道:“结果呢?”
“他查出了十六桩足以让我顶头上司掉十六颗脑袋的大案,将这些证据暗中搜集起来。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后,他徒步三千九百公里来到京城之中。走了钉路,扣响皇宫鸣冤鼓,把这些大案的证据全部呈现给了当今圣上。”
白曲长长舒一口气,缓缓道:“宫殿之上,皇帝一次又一次想要遮掩这件事,盖过这件事,不想得罪省府尹背后的宗门。他给文仁许了京中的六品官职,赏了他豪宅千金,还承诺给他引荐宗门让他修行更进一步。”
“面对皇帝的赏赐,文仁只是把怀中十六本卷宗摞放在大殿之中,随后一言不发撞死于立柱,脑浆崩裂,血液四溅。”
“好骨气。”
面对这样有节气的文臣,周离顿时心生敬佩。
“知道我为什么要谈起他吗?”
白曲长看向周离,问道。
“你想说他像我?”
周离问道。
“不。“
白曲长摇了摇头,淡然道:“就因为你不像他,所以你能做的比他多。他的事无人知晓,因为他选择了撞柱而亡。可若是你,你只会将这十六本书复印百余份,放在各地公厕之中供人阅读。”
“若是这样做,这十六桩案子的罪名就不会被我这种替罪羊顶替,省府尹也不会依然做他的省府尹。省府尹背后的修仙宗门,也不会依旧靠着省府尹吸食九大城的血。”
周离怔住了,随后狰狞道:“为什么一定要强调厕所?”
“你真的会甘心在这沉沦洞的一亩三分地吗?”
白曲长看着周离,笑容有些古怪,就像是他第一次见到文仁,听到对方慷慨激昂表达不放过任何一个冤假错案时一样。
“要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