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沉默了。
站在卡尔霍恩旁边,竖着耳朵聆听这场通话的米里亚姆、哈珀和克莱恩等人一个个全都屏住了呼吸。
终于,在长达三十秒的沉默之后,听筒那头重新传出了费兰的声音。
“卡尔霍恩先生,联邦政府为了处理德克萨斯这件事,连平时驻扎在海外的海军陆战队都千里迢迢调回来了。”
”无论是总统还是nra,都在这场对峙中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马上就是下半年的中期选举了,如果不就德克萨斯当局的所作所为,做出足够严厉的表态和惩处,总统所在的党派在中期选举中,将会极其被动——”
“而这一点,您作为在国会山深耕多年的老议员,相信您比任何人都更清楚。”
卡尔霍恩嘴唇一抿。
“当然,看在您对这个国家的贡献上,我可以做出一个承诺,联邦只严惩德克萨斯在此次事件中的几名主导者,不会将清算扩大到所有曾经在公开场合附和过对抗言论的普通州议员,这是我和联邦政府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让步了,希望卡尔霍恩先生您能够理解……”
卡尔霍恩用手掌捂住听筒,转过头来,用眼神飞快地扫了一圈身后的众人。
哈珀、米里亚姆、克莱恩等人的面色,在听清费兰最后一句话时彻底煞白了。
只严惩几个主导者,这不就是说只针对他们这几个人吗?
忙活了半天,费兰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们呢!
米里亚姆猛地回过神来,她没有再犹豫,直接上前几步,从卡尔霍恩手中几乎是夺过了听筒。
用一种她这辈子,从未在任何人面前用过的急促而卑微的语调对着话筒喊道:“费兰副局长,我是米里亚姆,我想我们可以再好好谈一谈,我们可以接受nra法典在德州的全面执行,我们可以在港口移交和后续行政配合上做出更多让步,我们——”
“州长女士,有什么话,请跟我的fbi说去吧。”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听筒里便传来了费兰那冷峻而不容反驳的声音。
然后通话被挂断了。
米里亚姆握着那只听筒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一般,缓缓地、一寸一寸地将听筒放回了电话底座上,然后转过头来,用那双已经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同僚们。
没有人说话。
只有墙角那架立式大钟还在不停地、忠诚地记录着,这个注定要在德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