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来,怕是连抓人都抓不过来。”
“最后,也是最要命的一条,得罪人。”
周判官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深的无奈,“河道违建,这事儿您不说我们也知道严重。
每年汛期,汴河倒灌,半个城都泡在水里,百姓苦不堪言。
可那些违建都是谁家的?
能在汴河边上圈地建庄园的,哪一个不是手眼通天的人物?
有宗室郡王的庄子,有国公府的花园,有当朝大员的别院。
光是河南岸那一片,下官随便数数就能数出七八个得罪不起的。
这些违建在河道上立了好些年,历任开封知府不是不知道,可没人敢动。
谁要是真去动,怕是不出三天便有弹章飞到政事堂。”
他说完,向辛缜拱了拱手,苦笑更甚:“省帅,您是干大事的人,在盐铁司呼风唤雨的手段下官们都是见识过的。
可开封府跟盐铁司不一样,盐铁司是在空地上起高楼,开封府是在危房里拆墙,稍不留神,房子就塌了。
这些问题不是不能解决,只是这风险,”
辛缜听到这里,忽然将茶盏往案上轻轻一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抚掌笑了起来。
众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周判官更是站在原地,满脸困惑。
辛缜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站起身来,朗声说道:“周判官方才这番话,很好。
他说了三件事,没钱,没人,得罪人。
件件都在点子上,件件都是真话。
这才是真正做事的人该说的话,今日在座的诸位里,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周判官是头一个。
这很好,非常好!”
他目光从周判官脸上移到在座其他人脸上,加重了语气:“我在盐铁司的时候便对下属说过,遇到困难,摊开来说。
不知道困难在哪里便往上冲,那是蛮干。
知道了困难却不敢往上冲,那是畏缩。
知道了困难,把困难摆在明面上,然后想办法一个一个去解决,这才是真正做事的法子。”
他说着重新坐回太师椅上,手指在面前的案几上轻轻叩了两下,忽然话锋一转,“周判官,你在开封府判官任上做了几年了?”
周判官微微一怔,拱手道:“回省帅,下官在开封府任判官已四年有余。
此前在开封府管过司法参军,后来升了判官,一直管着刑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