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速度,朝着陉山方向继续前行。
当韩琦等人的车队终于抵达演习指定地点时,已是日上三竿。
那是一大片开阔的河滩地,洧水从山脚下蜿蜒流过,河滩上铺满了被洪水冲刷得光滑圆润的卵石。
初夏的日头已经有些灼人,河滩上没有遮阴的地方,只有远处山脚有几片稀疏的杂木林。
河滩上已经聚满了各军的残兵败将,五支殿前司精锐禁军,将近六万士卒,此刻或坐或站,黑压压地散落在河滩上,一眼望去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那些士兵们一个个垂头丧气,衣冠不整,军袍上沾满了泥浆和草屑,有的人头上的范阳笠不知掉到了哪里,露出被汗水浸得湿漉漉的发髻。
有的人脚上只剩一只草鞋,另一只脚光着踩在卵石上也不觉得疼,反正已经麻木了。
他们有的背靠背坐在河滩边的卵石上,有的干脆仰面躺倒,范阳笠盖在脸上遮阳,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
各军军官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处,低声说着什么,脸上满是疲惫和沮丧,偶尔有人抬起头来,目光茫然地扫过河滩对面,然后又低下头去。
被全歼的龙卫左厢士气最为低落,整支部队几乎没有任何队形可言,士兵们散乱地坐在地上,脸上写满了屈辱和不甘。
他们是最先被淘汰的,而且还是在自己的扎营地被一锅端掉,从头到尾连一刀都没来得及砍出去便被告知全部阵亡了。
这种憋屈,比真刀真枪地拼输了还要让人难受十倍。
骁骑右厢的骑兵们坐在自己的战马旁边,平日里这些骑兵最是傲气,此刻却连马都懒得刷了,任由自己的坐骑在河滩上啃着稀疏的野草。
拱圣左厢的情况稍好一些,他们在遭遇战中好歹结阵打了好几个回合,不是被偷袭覆灭的,但和琮脸上也写满了不甘和羞愧。
他坐在河滩边的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撑着膝盖,一声不吭地盯着远处的河面,脑子里大概还在反复回想今早那场遭遇战的每一个决策。
如果当时他没有轻信裁判团的战况通报,如果他把探马再撒远十里,如果他在隘口前先派斥候摸清对面的底细,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河滩最左侧的教导厢。
一万二千人,齐齐席地而坐。
但就算是坐着,也没有一个人东倒西歪。
所有人都是盘膝而坐,双手平放在膝盖上,腰背挺得笔直,目光平视前方,仿佛有一根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