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可有一桩事,却是最难学的。”
他抬起头来,目光沉甸甸地看着和彬,“你们想过没有,今日咱们在教导厢食堂里吃的那顿饭。
白面炊饼、大白菜炖肉、红烧黄河鲤鱼、还有巴掌大的红烧肥猪肉。
咱们当了多少年的兵,见过几次这样的伙食。
那可是一万二千人每天都能吃上这个标准!可咱们各军各厢的士兵呢。
一个月能吃上几顿白面。
逢年过节才能分上几片肥肉。
平日也就是糙米饭加盐水煮菜叶,就这还经常吃不饱。”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想要把士兵练成教导厢那般精锐,定然是要每日都出操训练的。
咱们都知道,不出操的兵可以吃差些,每日躺平混日子,身体消耗不大,吃得差也勉强能撑。
可一旦开始每日大强度训练,又是队列又是跑步又是器械又是障碍,体力消耗成倍地往上翻,没有足够好的伙食,兵是要练死的!”
这话一出,方才被和彬鼓舞起来的那点气氛顿时又凉了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尴尬和难堪。
别的都容易,缺器械可以找木匠做,缺教头可以从亲兵里挑,缺沙盘可以自己动手搭。
可伙食这一桩,那是要从自己锅里往外扒拉东西。
大宋禁军的伙食费标准朝廷定得并不低,以每个士兵每日的口粮折钱来算,本来是可以吃上白面炊饼和时令肉食的。
可这笔银子从度支司拨出来,经过三衙、各厢、各军、各指挥,层层过手之后,真正落到士兵碗里的,便只剩下了粗粮和盐水煮菜叶。
那些被克扣下来的银子去了哪里。
一部分填了空额的窟窿,各军账面上一万兵,实际只有六千人,剩下四千人的饷银被各级军官瓜分,这是将门世代沿袭的生财之道。
还有一部分变成了各级军官的私财,变成了马厩里的好马、府邸里的新园子、子弟们腰间镶金错银的佩刀。
这些事情在禁军里哪一军哪一厢都有,只是程度不同。
如今若是要把伙食提到教导厢那个标准,那便等于要断了所有人已经吃进嘴里的肉,把吞下去的银子重新吐出来。
善财难舍啊。
没有人愿意先开口应承这件事。
和彬也沉默了。
他的目光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到了坐在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