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闷响,震得茶盏都跳了一跳。
“不能让他们这么下去!”
他的嗓门本就大,此刻更是毫无顾忌,“再这么下去,咱们真的会无路可走的!那些文官本就对咱们咄咄逼人,动不动就要弹劾、要抓人、要杀头,这些年咱们还能勉强护住自己,凭的是什么。
凭的是军权还在咱们手里!兵是咱们带的,仗是咱们打的,文官再怎么看咱们不顺眼,真到了要用兵的时候,还是得靠咱们。
可要是连练兵和打仗的法子都被人抢了去,诸位想想,到那时候,文官要动咱们,还需要看咱们的脸色吗?
没了枪杆子,咱们就是案板上的肉!”
李昭亮一直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叠搁在膝上,面无表情地听着。
他与孟元、孙廉不同,身为殿前指挥使,名义上掌管整个殿前司,需要考虑的事情更多,心思也远比寻常将领深沉。
他听完两人的话之后缓缓抬起眼皮,目光在孙廉和孟元脸上扫过,语气不咸不淡地问了一句:“哦。
你们打算怎么做。”
这话一出,方才还义愤填膺的孙廉与孟元同时哑了火。
孙廉张了张嘴,孟元则是把手从桌上收了回来,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茫然。
对啊,怎么做。
他们今天联袂去枢密院请见韩琦,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五六个殿前司大将同时堵在枢密使直房门口,放在任何一个朝代都是犯忌讳的事。
韩琦当时那个冷脸,现在想起来还让人后脊梁发凉。
可就算这般逼宫,韩琦也没有给他们任何答复,最后还是辛缜主动把门打开,请他们进去看了一遭。
如今看也看了,惊也惊了,可看完了之后呢。
总不能再去一趟枢密院,再堵一次韩琦的门吧。
煽动士兵作乱。
这念头只在孟元脑子里打了个转便被他赶紧压了下去,且不说教导厢那边并没有克扣过士兵的饷银,也没有虐待过任何一个兵卒,根本没有煽动的由头。
便是真的有由头,谁敢煽动。
官家赵祯就在汴京城里坐着,韩琦手里握着枢密院的兵符,范仲淹那双眼睛盯禁军比盯西夏还紧,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冒头作乱。
那不是找死是什么。
倒是官家可以光明正大地找到理由,把作乱士兵的将领名正言顺地收拾干净,连御史台都只会拍手称快。
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