缜在官家心中的分量又重了几分,往后怕是还要往上走。
韩琚安排过来的管家姓郑名安,字守之,今年五十出头,中等身材,面皮微黑,一双不大的眼睛里透着精明而沉稳的光。
他在韩琚府上做了二十多年的大管家,经手过的迎来送往不计其数,上至宰执亲王下至各州进奏官,什么样的人该用什么规格接待、该说什么话、该送什么礼、该安排在什么位置,他心里全有一本活账。
韩琚对这个女婿极为重视,将府上最好的管家都给了出来。
账房姓顾名思,字敬斋,四十来岁,面白微须,说话慢条斯理,一手算盘打得飞快,在韩家管了十余年的内外账目,从无差错。
郑安上任的当天,便碰上了辛缜中状元、升学士的双重庆典。
满院子的贺客、络绎不绝的拜帖、堆积如山的贺礼,秋娘一个人早已忙得脚不沾地,丫鬟们也被支使得团团转。
郑安接手之后眉头都没皱一下,只走了一遍便将整个院子的格局默记于心,然后便将院中所有仆役召集起来,逐一分配岗位,谁在大门口迎客登记,谁在仪门传报,谁在正堂奉茶,谁在偏厅备膳,谁在库房登记贺礼,全部安排得明明白白。
又让顾思临时辟了一间厢房专作贺礼登记造册之用,每份贺礼都要逐一记录送礼人、礼单内容、回礼规格,连一张拜帖都不许遗漏。
更让辛缜意外的是,郑安在百忙之中还能抽出空来对家里几处长期存在的不合理之处进行快速整改。
正堂迎客的桌椅原本摆放得随意,郑安看了一眼便让人重新布置,主位太师椅往前挪了半步,客座按身份高低重新排列,每两把客椅之间放一张小几,几上摆一杯热茶、一碟点心,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廊下原本堆放着的几件杂物也被他让人挪到了后院柴房旁边,用芦席遮挡得严严实实。
连院中那棵老槐树下那几张石凳的位置都重新调整了,原先摆在树下阴凉处,夏天倒是凉快,可这个季节坐在那里正对着风口,客人坐久了容易着凉。
这些细节,辛缜自己平日里根本注意不到,但郑安一眼便能看出不妥。
辛缜晚上到家的时候,郑安在书房里只花了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便将今日所有来贺的重要人物一一报了一遍,谁亲自来了,谁只送了帖子和礼单,谁派了管家来,谁说了什么特别的话,谁的礼物需要格外留意回礼。
然后他又简明扼要地提出了几条建议:张惟吉今日虽未亲至,但派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