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因为辛缜参加的是锁厅试,走的是另一条考试通道,之前无论是州府试还是礼部试,都跟这些普通贡举的考生不在同一个考场。
因此绝大多数考生都没有见过辛缜本人。
而他们之所以敢肯定自己此前从未见过这个少年人,原因很简单,以辛缜这副样貌,任何人只要见过一面,便绝不可能忘记。
此刻这个少年站在晨光熹微之中,穿一身浆洗得笔挺的蓝衫,眉目清朗,身姿挺拔,周身清华之气逼人。
几个站在近旁的举子下意识地便压低了声音议论起来。
“这人是谁?”“没见过,应该是锁厅试的官员。”“哪一科的?怎么从来没在贡院里碰到过?”
也有人立即反应了过来,这人没有见过,应该参加的是锁厅试,说明是荫补入仕的在职官员。
有个消息灵通的举子已经低声对旁边的人说道:“是辛缜,盐铁司副使辛缜。就是那个搞出了青云车和水泥路的辛缜。也是今年锁厅试的榜首。”
这个消息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水面,以极快的速度在候场的人群中扩散开来。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整个东华门外的广场上,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辛缜这边飘。
而这些打量的目光,并不只是单纯的好奇和八卦。
辛缜目光在人群中扫了一圈,便注意到了好几拨明显不是考生的人,他们穿着体面的绸缎袍服,身边跟着膀大腰圆的仆从,站在马车旁边不往考场门口凑,却一个劲地往考生堆里张望。
有几个管家模样的人手里还拿着纸笔,似乎在记录着什么。
辛缜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瞬间便明白了这些人的来历,榜下捉婿。
这是大宋朝科举季最为热闹、也最为疯狂的一道风景线。
每逢殿试放榜之日,汴京城里那些有权有势的大户人家便会派出管家和家丁,守在贡院和皇城门外,专等那些中了进士的年轻士子们出来。
看中了哪个,便一拥而上,连拉带拽地把人往自家府里请,有的甚至直接用一乘小轿把人抬走。
到了府里便是一桌丰盛的接风宴,老爷亲自作陪,席间便把婚事谈妥,当场画押成礼。
整个过程快则半天,慢则三五日,常常是新科进士本人还在晕头转向、没搞清楚状况的时候,婚事便已经板上钉钉了。
这种事在大宋朝不但不丢人,反而是双方都有面子,女方家里嫁了女儿还捞了个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