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快了,从枢密副都承旨到度支判官,再到盐铁副使,前后不过三四个月,若是再往上擢升,恐怕言官们又要炸锅。
不过贴职却是可以慢慢加上去的,辛副使如今还连直学士都不是呢,以他如今的功劳,给个贴职,谁也挑不出理来。”
赵祯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这些天来难得一见的畅快笑容:“哈哈,对啊!弃疾连直学士都不是呢!这也太不像话了,一个盐铁副使,手里管着全天下的矿冶军工漕运专卖,居然连个贴职都没有,说出去朕都替他丢人。
既然如此,那就封他为天章阁待制,不,天章阁直学士!让他穿紫袍!他这一身的功劳,穿个紫袍怎么了?谁有意见来跟朕说!”
张惟吉笑着躬身应道:“是,老奴记下了,天章阁直学士,这职名放在盐铁副使身上,也算相得益彰了。
天章阁乃是真宗皇帝御书阁,直学士虽非执政,却也位列侍从,可以出入经筵、参与馆阁议事,辛副使往后说话的分量,便又重了几分。”
赵祯满意地点了点头,靠在御座上,嘴角还挂着一抹未消的笑意。
但他笑着笑着,忽然又收住了,沉吟了片刻,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认真和几分期待:“不过,这点封赏,跟弃疾立下的大功劳比起来,还是太少了。
朕心里有数,眼下也只能先给他这么多。
好在殿试很快就开始了,他会考个好成绩的。
等他中了进士,有了正途出身,朕再给他加官进爵,谁也说不出半个不字。”
张惟吉会意一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这会儿的辛缜可不知道赵祯在宫里替他委屈得差点掉了眼泪。
辛缜自己压根就不觉得有什么委屈的。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简单的利益分配罢了,不,说利益分配都是抬举了,这就是做大事的基本流程。
你一个人想做大事,手里却没有足够的资源,那你就得去跟有资源的人交换。
政事堂的相公们手里有权,门下有官,背后有盘根错节的家族和势力网络,这些都是资源。
辛缜手里有什么?有项目,有思路,有官家的信任,这些也是资源。
双方坐下来谈,你给我支持,我给你参与的机会,公平合理,童叟无欺。
这跟菜市场上拿鸡蛋换粟米有什么区别?不过是从菜市场搬到了政事堂的直房里而已。
他之前之所以不赞同范仲淹直接从吏治那类最敏感的东西入手搞改革,就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