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拱门一直延伸到院内深处,毡毯两侧摆满了盆栽的松柏和梅花,枝头上系着大红绸带。
最让孟谦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毡毯旁边立着一面巨大的朱漆木板墙,上面贴着一张洒金笺,笺上写着“签名墙”三个字,来的宾客可以在这面墙上留下自己的名字,旁边还有御辇院的匠人专门用毛笔把名字描金。
孟谦站在签名墙前,提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在专人引导下踩着红毯往里面走。
一路上他不停地左右张望,左边那几个人,是枢密院几位副都承旨和检详官,身份地位个个比他高出不知多少。
右边那位老者,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孟谦依稀记得曾在某个宴会上远远见过一面,那是三司衙门里的一位老判官。
再往前走,他几乎要停下脚步了,前面正在红毯上缓步而行的那几位,看袍色看腰间佩鱼,分明是宗室里的郡王和国公。
孟谦心跳加快了几分,只觉得今日这一趟已经值了,不管车买不买,光是能跟这些人物站在同一个院子里,以后说出去都是天大的面子。
安乐郡王赵惟吉与王妃崔氏也收到了请柬。
他们的请柬与别人不同,是辛缜特意吩咐鲁大亲自送到府上的。
鲁大那天赶着马车到了安乐郡王府,将请柬双手奉上,又特意传了辛缜的话,说公子请王妃务必赏光,另外公子已经为王妃专门定制了一架车,发布会之后便会送到府上。
崔氏拿着请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眼圈微微泛红,嘴上却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这孩子,尽弄些虚头巴脑的”。
赵惟吉倒是兴致极高,他一个闲散王爷,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最为感兴趣。
夫妻二人联袂而来,马车刚拐进御辇院门前的大街,赵惟吉便忍不住掀开车帘往外看。
他虽是个不大不小的郡王,在宗室里也算见过世面,可眼前这阵仗还是让他愣了愣,那朱漆拱门、那猩红长毯、那两排整齐鞠躬的工匠,还有那面他从未见过的签名墙,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又那么气派。
王妃崔氏下了车,扶着赵惟吉的手臂,目光越过熙攘的人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辛缜远远便看见了母亲。
他今日穿了一身簇新的绿袍,腰束革带,站在院内负责接待,身边围着好几个正在跟他寒暄的官员。
看见母亲的身影出现在红毯尽头,他便立即向身边几人告了声罪,快步迎了上去。
走到近前,他先是向赵惟吉行了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