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定制,不用凌云款,否则凌云款恐怕就卖不出去了。”
赵祯初时不解,他以天子的名义给宰执们送车,用的是最高档的凌云款,难道不是替凌云款抬身价么,怎么就卖不出去了?
但他能坐在御座上二十多年,毕竟不是愚钝之人,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其中的关窍,宰执们乘坐了凌云款,那其他人便不敢乘坐了。
你一个五品知州,也敢跟中书门下平章事坐同一款车?
你一个三司判官,也敢跟参知政事用同一个铭牌?
那些豪商富贾就算再有钱,也不敢在这方面僭越了分寸。
到那时候,凌云款便不再是最贵的车,而是宰执专用的车,反而把自己的销路给堵死了。
赵祯想通了这一层,不由得笑了起来,拿手指虚点了点辛缜,道:“你这心眼,也不知是怎么长的。”
辛缜笑道:“陛下想赏宰执们车,臣让御辇院另外定制一批便是,木料用最好的,漆面再加几道工序,铭牌上刻上各府的名号,独一无二。
宰执们得了与众不同的车,凌云款也不会被锁死销路,两全其美。”
赵祯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方案。
他身子往后一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又问道:“最近还有什么好事没有?”
辛缜想了一下,道:“说起来,臣最近已经在改造一条道路,就在大相国寺那边,是一条叫做甜水巷的旧街。
大约还有七八日便能完工,届时陛下若得空,可以亲眼去看一看,水泥路的效果,光看样板不如走一趟来得实在。”
赵祯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转头对张惟吉道:“张大伴,你今天就派人去甜水巷看看那地方现在是什么模样,回来跟朕详细说说。
等路修好了,朕亲自去看,就乘坐辛承旨造的新车去。”
张惟吉赶紧躬身应下,将这两件事都记在了袖中的记事簿上。
辛缜也拱手应了,然后躬身告辞。
从垂拱殿出来,辛缜没有回承旨司,而是径直去了御辇院。
沈方正在车间里跟几个老师傅比划着流水线的工位排布,见到辛缜进来,正要上前汇报进度,辛缜却先开了口。
他从袖中取出那张被仔细折好的澄心堂纸,展开来,上面赵祯的御笔和私印赫然在目。
沈方看到那几个字,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他手忙脚乱地用袍袖擦了又擦双手,才敢去接那张纸,接过来之后立刻转身吩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