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算挂着官道之名的驿路干道,也清一色全是土路,不下雨的时候,车马走过扬起漫天尘土,呛得人睁不开眼。
一旦天降大雨,路面便被雨水泡成一锅黄泥汤,车轮陷进去便动弹不得。
当年秦朝陈胜吴广为什么造反?就是在大泽乡遇上连日暴雨,官道变成了沼泽,戍卒队伍困在路上无法按期抵达渔阳,秦法失期当斩,横竖都是一死,干脆揭竿而起。
一千年过去了,大宋朝的官道依然是土路,一场连绵数日的大雨便能让整条官道陷入瘫痪。
这种道路条件,对于物资的流通、商旅的往来、乃至朝廷对地方的控制,都是一个巨大的障碍。
别的不说,光是每年各地上供的粮食布帛,在途中因为道路颠簸泥泞而损耗的,就是一个让人心疼的数字。
有了水泥,一切便不一样了。
把路修硬了,修实了,修到风霜雨雪都不怕了,整个大宋朝的经济血脉便能够畅通起来。
商人运货快,成本就低。
货物流通快,物价就稳。
各地物资能够及时调运,朝廷对灾荒和战争的应对能力也会大大提升。
辛缜压下心头的激动,对徐正道:“走,去看看。”
两人出了度支司,鲁大驾着马车一路往城西煤厂方向去。
到了煤厂,徐正引着辛缜穿过几排煤饼晾晒场和正在冒烟的新窑,来到煤厂东北角一片专门开辟出来用作水泥实验的空地。
这片空地约莫有半亩大小,四周用竹简单围了一圈,里面俨然一个小型的试验场,地面上浇筑了七八段不同配比的水泥路面,每段路面上都用炭笔标注了配比编号和浇筑日期。
旁边靠墙根的地方竖着几块水泥预制板,厚薄不一,有的素面朝天,有的中间夹了一层竹筋。
空地最里侧甚至用水泥灰浆砌了一幢小瓦房,墙面平整光洁,砖缝之间的灰浆抹得均匀密实,虽然只是单间,却已初具模样。
辛缜走过去,蹲下身子,手掌平贴在一块水泥路面上。
触感冰凉而坚硬,与后世的水泥地面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他用手指关节叩了叩,发出一声沉闷而短促的轻响,那是实实在在的整体浇筑才会有的声音,不是表面抹了一层硬壳的空响。
徐正早就在旁边迫不及待了。
他转身从墙角抄起一把铁锤,走到一块搁在地上的水泥板前,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搓了搓,抡起铁锤便哐当哐当地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