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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会尽快筹谋一个具体的方案,包括选哪条路、修多长、用多少水泥、需要多少人工、工期多久、预算几何,到时候给陛下递一份详细的工程报告。”
赵祯点头道:“好,修路的钱算朕头上。
从内藏库出,不用经过三司。”
辛缜闻言,却笑着摇了摇头:“修城里的路,或许还不用官家出钱呢。”
赵祯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了辛缜的意思,忍不住仰头哈哈一笑。
他知道这个臣子又在打什么主意了,八成是打算让沿街的商户富户们出这笔钱。
汴京城里的大商贾们争强好胜,谁家门口若是率先铺上天子同款的水泥路,那面子可就大了。
辛缜这小子,做起买卖来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赵祯笑过之后,伸手虚点了点辛缜,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和期待:“那好,你安排。
朕等着看你的工程报告。”
话说到这里,赵祯忽然收住了笑声。
他侧过头,与身后的张惟吉交换了一个眼色。
张惟吉何等机灵的人物,当即会意,转过身去,笑眯眯地走到徐正身旁,伸手一引,语气亲热得不像是宫里的大貂当,倒像是个寻常的街坊邻里:“徐勾当,咱家头一回来你这煤厂,方才进来时瞧见那边新起了好几座窑,看着气派得很。
你领咱家过去转转,给咱家讲讲这水泥是怎么烧出来的,也让咱家长长见识。”
徐正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辛缜,又看了看官家,随即便明白过来,这是官家要与辛承旨单独说话,自己在旁边不方便。
他赶紧躬身应了一声,引着张惟吉往窑场深处走去。
张惟吉一边走一边当真饶有兴致地问起了石灰石从哪里采、煅烧要多少时辰、磨粉用什么石磨,声音渐渐远去,被煤厂里叮叮当当的采石声和窑火轰鸣声吞没了。
待得场中只剩下赵祯与辛缜二人,初春午后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间漏下来,洒在那一排排浇筑好的水泥板上,将灰白色的板面映得微微泛光。
远处的窑场上空腾着几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石灰石煅烧后特有的焦灼气味。
赵祯负手而立,目光落在一块水泥板上,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过身来,面上的笑意比方才又深了一层,声音也放低了几分,笑道:“你应该已经知道自己过了锁厅试的资格试了吧?”
辛缜微微一怔,随即点头道:“回陛下,臣昨晚回府时才听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