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得如何?锁厅试快到了吧?”
辛缜躬身答道:“回陛下,这几日便要考了。”
赵祯点了点头,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道了声“好好考”,便让张惟吉送他出去。
事实上接下来几天,辛缜也确实没有时间再去关注造车和水泥的进展了。
锁厅试近在眼前,他必须把全部精力都收回来,放到经义策论上去。
今年的贡举,说起来其实是有些仓促的。
按大宋科举的常例,贡举从上一年的八月便开始了,八月的秋闱,也就是各州府举行的解试,士子们在各自的本州应考,考中了便取得举子资格,称为“得解”。
得解之后,举子们便要在当年冬天或次年正月赶往汴京,参加二月的春闱,也就是礼部试。
礼部试考中之后,还要在四月参加殿试,由天子亲自主持,定出最终的进士名次。
这是一个横跨大半年、层层筛选的漫长流程,每一个环节都有固定的时间节点,士子们按部就班地走便是。
可今年的情况却有些特殊。
去年陕西一带宋夏战事正酣,虽然宋军连战连捷、一路收复定难五州,但战事毕竟牵扯了大量的精力和资源,沿途的驿道也多有阻断,许多州府的秋闱因此被耽搁了,没能如期举行。
朝廷权衡再三,最终决定今年这一科索性直接取消秋闱环节,不再另行组织州府试,而是将资格放宽,凡是上一届参加过州府试且取得举子资格、但在礼部试或殿试中未能录中的考生,可以直接凭上一届的资格来汴京参加今年的春闱。
换句话说,今年的春闱是一场专门为往届落第举子举办的补考,算是朝廷在战事未息之际勉力维持科举制度运转的一个折中之举。
眼下已到了正月底,各地举子早已陆陆续续地涌入汴京。
贡院附近的客栈家家爆满,茶馆酒楼里到处是三五成群、高谈阔论的青衫士子,街头巷尾也多了许多背着书箧行色匆匆的年轻人。
汴京城的大书坊早就把历科程文墨卷翻印了不知多少版,摆在铺面最显眼的位置,伙计们吆喝得嗓子都哑了。
甚至连那些算命的、卖符的、兜售“状元及第”吉祥物的商贩,也都趁着这波科举潮涌了出来,在贡院门前摆了一长溜的摊子,生意颇为兴隆。
而辛缜要参加的,却还不是这场春闱本身。
他先要参加的是一个叫做“锁厅试”的资格考试,锁厅试,顾名思义,乃是专为已有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