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工,烧了一辈子石灰和炭,对火候和石料的脾性比谁都熟。
你把配方给他们看了之后,让他们也动动脑子,别只是照本宣科。
研究方向就两个,越来越坚固,凝固越来越快。
谁能把这两个指标提上去,我给他请赏。”
徐正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已经有了计较,煤厂里确实有几个在石灰窑上熬了几十年的老师傅,平日烧石灰时看看窑火的颜色就知道炉温到了几分,这些人的经验若是能用到新配方的试制上来,比闷着头自己瞎撞要强得多。
他赶紧应道:“承旨放心,下官回去就安排。
先搭个小窑试烧,把配方调稳了再放大。”
然后他又问起一个实际的问题:“承旨,这烧石灰石的窑,按多少产量来筹备?”
辛缜想了想,水泥这东西初期产量太小了根本不够用,修一段城墙动辄就是几万块城砖的灰浆,若是产量上不来,试制成功了也只能当摆设。
他心算了一番,报了一个数字:“先按五万石的量来筹备。”
徐正吓了一跳,嘴巴张了张,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万石,那可不是五万斤。
宋制一石约合将近一百二十斤,五万石便是五六百万斤,折合后世将近三千吨。
这个数字莫说是一座还在试验阶段的新窑,就是煤厂里已经稳定生产了大半年的煤饼,刚起步时也没有铺这么大的摊子。
他有些迟疑地开口道:“承旨,五万石……这是不是太多了?光是建窑的砖石人工、采矿的民夫、运输的骡马大车,算下来可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万一试制不顺利,这么大的摊子砸在手里……”
“无妨。”
辛缜打断了他,语气很笃定,“本钱的事你不用操心。
我会亲自跟官家说,这部分的投资就按煤厂正常的扩建投资来走账。
三司度支那边我会打招呼,王计相也不会卡我们的款子。”
徐正听他这么说,心里踏实了大半。
他虽然只是个管生产的吏员,但跟辛缜打交道这么久,早已摸清了一件事,这位辛承旨说出口的话,至今还没有落空过。
既然他说能从官家那里拿到钱,那就一定能拿到钱。
徐正便不再犹豫,干脆利落地应道:“是,下官明日就开始筹备。
选址、备料、招募工匠一并推进,等您的拨款札子一到,立刻动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