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前往军校,目睹天子与武人结下师生名分而一言不发!
敢问二位,你们这是尽忠尽责,还是阿谀取容?”
这话说得极重,已经近乎当众弹劾了。
韩琦端坐不动,面色如常,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并没有开口辩解的意思。
范仲淹也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坐在韩琦旁边,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平和地望着对面那几个面红耳赤的言官。
他与韩琦昨夜便已商定,今日这场召对,主角不是他们二人,而是官家。
若非必要,不要分散火力。
赵祯静静地听着台谏官们一个接一个地慷慨陈词,面上没有任何不悦之色。
他耐心地等到最后一位台谏官也把话说完,又等了片刻确认没有人再开口,方才缓缓从御座上站了起来。
他这个动作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按惯例,召对时官家都是坐着说话的,极少有起身的情况。
殿中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望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赵祯负手而立,语气平静如水:“诸卿说了这么多,朕只问你们一句话。”
他顿了顿,目光从几位台谏官脸上一一扫过,“太祖立国之初,可曾说过天子不得过问军事?”
这句话问得猝不及防。
几位台谏官互相对视了一眼,御史中丞皱了皱眉,开口答道:“陛下,太祖虽未明言,但武人跋扈,若得天子门生加持,怕是要更要骄横跋扈……”
“朕再问你们,”赵祯打断了他,语气依然温和,声音却比方才高了几分,“朕身为天子,欲亲掌军队,有何不可?
大宋的兵,难道不是朕的兵?大宋的将,难道不是朕的将?朕亲自去教场上看一看他们操练,亲手给他们写一块校名匾额,亲口对他们说几句勉励的话,这便成了五代的藩镇?这便成了朱温、李存勖?”
他向前迈了一步,目光陡然变得锐利起来:“西北战事之中,军队暴露出来多少问题,犯了多少可笑至极的错误,你们难道不知道么?
现在打赢了西北战事,你们便又认为可以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了是不是?
朕不过问军事,禁军中的空额就会自己消失吗?冗兵冗费就会自己解决吗?”
他转过身来,望着那几位方才还慷慨激昂的台谏官,“你们口口声声说五代不远,可五代之所以成为五代,正是因为天子失去了对军队的掌控,正是因为兵权旁落于藩镇之手,正是因为天子与士